北边境地,一路走來,云舞沿途见到的全都是一些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甚至有些还倒在她的面前。
两人坐在马上缓缓前行,冷刚稍行在后,他始终注意着前面的云舞,自进入这荒地后他就一直在等,等她开口,这条路他经常行走,这些灾民早就见惯,所以纵然于心不忍也早已能淡定的接受,只是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沒有开口问些什么?
或者有什么举动。
哼,要么是她太冷血,要么就是她早就以为这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
“爷爷,我饿!”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云舞身旁走过,他伸着磨破皮的手跟他的爷爷要吃的,可他爷爷哪里还有吃的给孙子,只能含泪望着孙儿。
这时,小男孩伸出去久久还沒收回來的手突然一沉,手上多了一包东西,打开一看那是一些烧饼。
等爷孙俩再抬头要感恩,眼前已经沒人,于是他们赶紧把那包粮食裹在怀里藏得紧紧的,还担心的前后看了下,生怕被人发现上來抢走他们得來不易的粮食。
在后面的冷刚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是他刚刚断定冷血的女人给的粮食,她给了粮食后立马策马而驰,一是为了这爷孙俩的安危着想,二是怕引发围攻,毕竟这些灾民可不是饿一天两天这么简单,要他们为一点粮食拼命并不奇怪。
这王妃心思想得着实缜密;
冷刚这下又对她改了观,旋即摇头低笑,赶紧催促马儿追上去,他这随从当得可真是失职啊!
居然连她什么时候买的干粮都沒察觉到……
天黑之前,总算到了北区驻扎的军营境地,这是一个谷中村庄,在村口就有重兵把守,云舞骑在马上便被拦了下來。
“这村庄列为军营种地,外來者不得入内!”两把长戟交叉横在云舞面前。
“王妃,你瞧见了,进不去,咱回吧!”冷刚耸耸肩,说着就要调转马头。
云舞忍不住轻笑,这小子想装天真一把吗?
她千里迢迢赶來会这么轻易回去。
“冷刚,我问你,若是你女人腹中孩子生到一半你又不想要这孩子了,你能把孩子塞回腹中吗?”
这话一出,冷刚整张脸黑了大半,这是什么比喻,他都还沒心仪的姑娘哪來的孩子。
何况,生孩子跟进村有什么区别。
“你是愿意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还是轰轰烈烈的!”说着,云舞已经转动手中的马缰,传达着跃跃欲试的精神。
这地方五年前她就跟拓跋烈來过,若是自己的那副皮囊哪需要什么令牌。
冷刚无可奈何的叹息,又把马儿转了回來,不甘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令牌,虎头令牌上刻着一个威武的‘擎’字,那两个守村口的士兵一见,连忙让路,下跪迎接。
能拥有擎王的令牌必定是擎王身边的亲信,刚才他们是瞎了眼才会拦。
冷刚把令牌放回怀中,对上云舞刻意投过來的赞赏表情视而不见,垂着头对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谁说伴君如伴虎,眼前这只母老虎更可怕,让她进去见到了王爷,王爷会责他居然带王妃來此重地,若是不带她进去见王爷,她肯定会杀进去,到时候要是伤了哪,王爷责怪下來,他更是担待不起。
两难中他唯有选择第一个,顶多就是再被王爷罚去当半个月的门卫……
云舞牵着马边走边观察,整个村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味,一进村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村庄。
“啊……哈哈……”
突然,一个黝黑瘦骨的男人迎面摇摇晃晃的朝她走过來,脸上笑得很满足,仿佛沉浸在极乐世界里,那样子像及了喝醉酒的模样又好像不是。
“小心!”
在那个人扑过來之时,身后的冷刚一个腾跃而起,飞身过來一脚踢开了那个靠近的男人。
“你不是对我有敌意吗?
怎么关键时刻又机灵起來了!”云舞双手环胸取笑道。
冷刚睨了她一眼,又退到后面去,不发一语,别以为对灾民好点他对她的戒备就会少。
“嘻嘻……美,好美……”那个被踢到一旁的男人又爬了起來像傻子一样笑着离开;
“冷刚,军营里何时也存在傻子了!”不应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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