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然二十四岁生日这天,决定不“玩”了。
不可讳言,这个决定,与特地赶回来为她庆生的小阿姨不无关系。
小阿姨那耳光打得又狠又重,直到三天后,她左脸上的五个指印还清晰可见,骂得话更是不留余地:“这巴掌,我不是替我的姐姐你的妈妈打你,说不定这个时候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姐姐,还会做别人的妈。
我是替你以后的人生来打你,你没有权力糟踏我姐姐宝贝女儿的人生……”
这些话,说起来拗口,听起来老套,但恰恰有用。
牛顿在苹果树下顿悟,田然在耳光下醒悟。
尽管人生是自己的,随便挥霍没关系,她却想换种方法挥霍。
既然想换,就定要与端木辄这位“玩伴”做个结束。
她并不担心他会为难她。
初进“雅士”,与他还仅是主与客的关系时,她就看清得清楚,无论是他离开女人,还是女人离开他,概的,他都有份好风度。
正是基于这点,当初才和他愈混愈近,以致愈混愈久……
但不管多久,总归是结束了。
“你要进公司工作?”
“是啊,爸爸。”对着刚刚跻身全省十大企业家的亲爹,田然笑得很乖巧,“可以吗,爸爸?”
在商场上呼风唤唤雨的田依川,望着这个大女儿,颇有几分戒慎戒惧,“你怎么突然想进公司工作?
以前,我让你找份正式工作,你直不肯。”
“以前不肯,当然是因为不懂事。”为了得到份旱涝保收的工作,田然不介意小小贬低自己下。
“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但女儿的小小自贬却使田先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然然,你怎么了吗?
是零花钱不够了?
还是……”
“爸爸您每月打给我的‘零花钱’比这个城市最顶级的金领挣得还要多,足够了。”不可讳言,自己这位富爸爸,对自己的确够慷慨。
尽管被她气得两度心脏病发住进医院,该给她的还是样未少。
“我想工作,您不赞成?”
“不是不赞成!”田依川当即摇头,就怕自己的迟疑让女儿改变了这个不知从哪个天边砸下来的主意,“你想工作爸爸当然高兴,但可以告诉爸爸原因吗?”
唉,还得煽情回。
“爸爸,我已经过了二十四岁生日,我该长大,该懂事了对吧?”看到田先生因为自己这句话呈现的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田然确定自己不必继续深层次煽情,“本来我想到别家公司应聘的,但依您的女儿我介于二三流大学之间的学历,恐怕得吃好几回的闭门羹,就怕吃多了,打掉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自信……”
“自己家有公司,为什么要到别家?”作为父亲,田依川从来就是情感多于理智,“明天我就要人力部为你安排,你是想从部门主任做起,还是直接做经理锻炼下?”
田先生还真敢说哦,有人会从经理锻炼起的么?
不过,田然小姐改邪归正第步,成功迈出,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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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好办事。
与父亲谈完的第二天,从十岁父母离婚再没有曾踏进田氏的田大小姐成了田氏企业的员。
她很有自知之明,在父亲列出的职缺中,略过几个社会菁英版的头衔,选了财务部文员这个小螺丝钉级别的位子来为公司发光发热。
当然,对于自己头上的田大小姐桂冠,她也建议父亲不予声张。
在家正儿巴经的公司工作几年,把在以往夜夜笙歌的生活中染上身来的风尘气涤荡干净,然后,接受父亲安排的相亲,开始段稳定关系,如果有可能,就是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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