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风无尘话音轻柔，语重心长，一字一句的安慰着萧紫月。

听罢，萧紫月愣了片刻，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何偏偏到我这里，便这般艰难了？

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但是——”

“要让我就这么忘记你，我哪里做得到？

你不爱我，是你的事，但我爱你，却是我的事情！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留在九重天，替你看好画尘仙府，你一日不回头，我便一日不嫁！”

“你……”

风无尘本想说什么。

却见萧紫月已然恢复了往日那副妩媚的笑意。

“怎么？

你不会连我爱你的资格都要剥夺吧？”

风无尘苦涩一笑：“朋友一场，我着实不想耽误了你……”

“耽误？”女子笑意更浓，两只杏眼再次弯成了月牙：“要说耽误的话？

三年前的瑶池之上，你便已经耽误我了，而且这一耽误，便是一辈子……”

说罢，萧紫月骤然转身。

“走了！

祝你们一路顺风，什么时候回来了……算了，如果你还是不爱我的话，就算回来了，也别告诉我！”

话落，萧紫月已然破开了空间，消失在了瑶池之上。

“……”

待女子的身影消失，风无尘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却有些复杂。

“后悔了？”这时，燕红雪似笑非笑，说道：“要不要我去替你把她追回来？”

风无尘瞪了她一眼：“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今晚便要启程了……”

燕红雪沉默一瞬，却道：“我……不打算跟你一起离开了。”

闻言，风无尘一怔：“你在说什么傻话？”

却见燕红雪满眼的认真：“我没有说傻话，我认真的！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所谓爱情，不是单方面的妥协与付出，而是彼此奔赴，我不想再心安理得的在你的庇护之下，一无所用，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风无尘一脸的无语：“你为我孕育了那枚种子，还不够么？

况且，你留下又能为我做什么？”

燕红雪却道：“你我夫妻一场，房中欢好不过寻常之事，那颗种子，不过是顺便为之！

至于我为何留下，你与画灵不是一直担心，在九重天会诞生第二个蔡家吗？

有我在九重天，便不会了……”

听出了燕红雪言语中的坚定与认真，风无尘一双眼睛久久盯着女子，神色复杂。

是了，早在三年前，他与画灵便讨论过这个问题。

只是人心难测，直至如今，她也未曾寻到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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