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空地——早上烧丧尸尸体的黑烟。
我们以为烧了就没事了。
但烟把腐肉味扩散到了更大的范围,方圆可能几公里内的丧尸都闻到了。”大刘一拳砸在哨塔护栏上,“我他妈干了一件蠢事。
不该在早上烧。
应该晚上烧——晚上空气湿度大,烟散不远。”
“晚上烧你他妈能看见路吗。”何成局把望远镜还给孙宇,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怪你。
绕城公路那边本来就积压了大量丧尸——霍征的溃防残部把北面的丧尸群一路引过来,我们在药房点的火又吸引了一部分,早上那场小规模冲突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们不是突然来的——是攒了七个月,攒够了。”
他嘴上说着战术分析,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另一件事:储物空间里有三十二发手枪子弹、两盒巧克力、半条烟。
天枢区物资帐篷里还有六十七罐午餐肉和四百升柴油。
这些物资在这场规模的丧尸潮面前能撑多久——取决于防线能守多久。
防线能守多久——取决于大刘和韩教官能不能联手。
他们两个能不能联手——取决于他何成局站在哪边。
“韩教官,”何成局从哨塔上下来,站在韩教官面前,“你刚才问我现在站哪边。
我现在回答你——我站能活下来那边。
大刘的防御组熟悉地形,你的人有自动火力。
你们两个不联手,第一波冲击校门就破。
校门破了,营地没了,校园基地也没了。
到时候你在天枢区总部那边的汇报——不是‘合并谈判失败’,是‘全体阵亡’。”
韩教官盯着他,手按在腰间匕首上——不是威胁,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片刻后她点头,走向大刘,摘下肩上的对讲机递过去。
“天枢区防御三组,六人,***四支,手枪两把。
暂时归你指挥。
我只有一个条件——校门是最后防线,如果校门守不住,所有人撤回营地,按天枢区应急预案执行防御。”
大刘接过对讲机,看着韩教官。
他脸上那道疤在微微抽动,不是在犹豫——是在压制某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然后他把对讲机往肩上一挂。
“我也有一个条件。
西围墙消防通道是我的人守的——孙宇带两个人。
你的人不要靠近消防通道。
那是薄弱点,上次被天枢区从那里摸进来过,我不信任任何非防御组的人靠近那里。”韩教官点头。
两人转身各自就位。
何成局站在哨塔下,望着北面越来越近的丧尸潮。
灰色潮水最前排已经不到五百米。
他能看清最前面那只碎花裙子女丧尸的脸了——她的下半张脸已经烂没了,下颌骨裸露在外,舌头垂在锁骨上晃来晃去,但眼睛还在,灰白色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
丧尸的眼睛虽然浑浊,但仍然具备一定的视觉追踪能力——它们通过声音和血腥味锁定方向,但靠近到一定距离后,视觉会被活人的移动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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