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远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正色道:"王娘子,是价格不满意?
价格好商量。
"
"跟价格没关系。
"王金珠把茶壶推到他面前,自己掰了块瓜,"口脂里用的芦荟、鲜花,都是季节性的。
七一斤。
收鲜花,五文一斤。
要求新鲜,无烂叶无虫眼。
芦荟要肥厚饱满的,太干太瘦的不要。
"
话刚说完,下边就炸了锅。
"二文一斤?
山脚下那片芦荟多得没人要,割回来就是钱?
"
"花也收?
我家后山坡上野蔷薇开了一大片!
"
陈德福站在树下,替王金珠把话传清楚:"也可以喊你们各家亲戚一起摘,外村的也行,只要东西合格,都收。
"
王金珠冲陈天放使了个眼色。
陈天放心领神会,从旁边担子里提起两筐,一筐芦荟,一筐鲜花,往地上一摆。
"都看好了。
"他蹲下身,拿起一片芦荟叶,翻了个面,"像这种厚实饱满的,收。
"又拿起一片薄的,叶尖发黄,"这种不要。
"
再拿起一束花:"花瓣完整、当天摘的,收。
蔫了的、带虫的、泡过水充重量的,一律不收。
到时候别怪我不给面子。
"
"天放,你这话说的,咱们乡里乡亲,哪能干出那种事"人堆里有人嘟囔。
"乡里乡亲归乡里乡亲,货不对板就是货不对板。
"陈天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丑话说前头,免得到时候扯皮。
"
这话搁半年前,陈天放说不出来。
但跟着王金珠过了这几个月,他学会了一件事,规矩定在前面,比出了事再吵省力气十倍。
第二天一早,作坊后院就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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