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笔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她就是弦音。
陆汉卿说过的那个人。
组织派来的备用单线。
21岁。
交大通讯科。
会发报。
会修设备。
会缝伤口。
会在关键时刻烧掉几万块钱的美国机器。
郑耀先在心里默默把这些信息对上了号。
但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
不能说。
不该说。
也不需要说。
暗号对上了就够了。
其他的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天亮以后怎么办?”他问。
程真儿放下筷子。
抬眼看了他一下。
然后低头用手指蘸着桌上的水渍画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
“你从后巷走。
翻过煤场院墙。
出去就是朝阳门外的大路。
那边没有日本人的暗哨。”
“你呢?”
“我去电台报案。”她语气平淡。
“就说除夕我不在电台。
回来发现设备着火了。
我是外企雇员。
中国人。
跟停电没关系。”
郑耀先看着她画的路线。
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们不信呢?”
“那就看我演得好不好了。”程真儿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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