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已经出口了。
程真儿没有追问崩庙在哪里。
也没有问他的人是谁。
她只是点了点头。
继续吃窝头。
这个反应让郑耀先很满意。
工作纪律极好。
不该知道的不问。
不该记的不记。
这种人,是地下工作者里最珍贵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那张方桌的两边。
一人一碗粥。
一碟咸菜。
半截煤油灯。
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
远处有狗叫。
再远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北平城还在停电。
除夕夜过去了。
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
郑耀先喝完了粥。
把碗放下。
看着对面的人。
灯光把她的脸照成暖黄色。
眉眼很清淡。
鼻梁不高不矮。
嘴唇因为寒冷有一点干裂。
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
有几缕散下来。
垂在耳边。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人。
但耐看。
越看越舒服。
像一幅水墨画。
笔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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