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国子监。
王令刚走进广业堂,便发现今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昨日还要多上不少。
这两日王家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京城。
王景谦在朝堂上隐忍十年,一出手便将刘敬宗连根拔起。
王夫人在曲水园舌战一众官眷,最后又正好撞上禁军查封刘府。
韩陆两家的婚事正式作罢,再加上王珪一人压住整个北景书院,王令堵住韩府大门……
这么多事情挤在一起,如今整个京城议论最多的,几乎便是王家。
只是昨日王令来国子监时,心里一直惦记着父亲在朝堂上的事情,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谁过来问话,他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整个人显得恹恹的,连饭都少吃了两盆。
可今日不同,刘敬宗已经倒了,韩家的婚书与庚帖也退了回去。
所以他今日走进广业堂时,手里拎着两个大肉饼,嘴里还叼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有心事的模样,甚至还主动和几名熟悉的监生打了声招呼。
周围众人看见他的模样,顿时围了上来。
“王兄,昨日早朝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听说令尊早在十年前便开始查刘御史了?”
“王兄,你娘昨日在曲水园到底说了什么?
我娘回来以后,晚饭都没吃,一直让家里几个妹妹以后少参加那些夫人的宴席。”
“对了,韩家真的已经退婚了?
王兄,你大哥什么时候去陆家提亲?”
七礼面无表情。
“你也出来!”
张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王令此刻瞬间已经想到了缘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自己昨日光顾着担心父亲,这小子……不会是帮自己告假时出了什么岔子吧?
……
片刻后,广业堂外的廊下。
王令与张英一高一矮,并排站在顾司业面前。
顾文礼手中拿着监生的点名册,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本司业不过两日没在国子监,你便接连告假两次!”
顾文礼抬手敲了敲点名册。
“第一次,说你旧伤复发,腰背疼痛,无法久坐。”
“结果你旧伤复发到陆家门口,腰疼到连人家的院墙和门板都拆了下来!”
王令:“……”
“第二次,说你腹痛难忍,恐怕污了广业堂,有辱斯文。”
顾文礼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本司业倒想问问,你这腹痛究竟是什么病?”
“为何能从国子监一路痛到韩府门前,又从韩府痛到北景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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