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抹了一把脸。

砰！

他一拳打碎了消防柜，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了他的拳头。

抄起消防斧。

斧柄很沉，压得他手臂发酸。

他转身，一步一步，沿着染血的楼梯走了回去。

……

大厅内。

震撼弹的强光散去。

狼牙已经离开高处，来到源氏重工大门。

夜叉身上的伤口多达十几处，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忿罗带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他的身躯剧烈颤抖，最终支撑不住，轰然瘫倒在地。

黑狐从阴影中浮现，一脚踩在夜叉的胸膛，来回碾压。

“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黑狐轻笑一声，“蛇岐八家的执行局，也就这点能耐。”

狼牙面无表情地上膛手枪，枪口对准乌鸦的脑门：“速战速决，那个s级跑不远。”

黑狐手腕发力，刀尖已经刺破夜叉脖颈的皮肉。

绝望在大厅里蔓延。

就在黑狐准备割断夜叉喉管的刹那。

哒、哒、哒。

通道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刮擦声。

黑狐和狼牙同时转头看去。

漆黑的通道里，路明非低着头慢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拖着一把从消防栓里拆出来的破旧消防斧，斧刃在瓷砖上拖拽出一溜火星。

他的身子还在发抖，腿肚子也在打颤，但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乌鸦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异常敏锐。

听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乌鸦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暴怒地破口大骂：“路明非！

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

！

你回来干什么？

！

送死吗？

！”

“看小说看傻了吧你！

！”

乌鸦气得浑身发抖。

夜叉艰难地抬起头，嘴里溢着血：“路小哥……你……”

“乌鸦哥，你说得对。”

路明非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确实是个废物。

胆子小，怕疼，怕死，平时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卡塞尔学院评我当s级，纯属他们瞎了眼。

我就是个蹭奖学金的衰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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