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正常的妃嫔交际,甚至不是普通的外命妇关怀。
这隐秘的赠与,透着逾越规矩的危险气息。
而那反复出现的、与“苹果”相关的剧烈头痛…仿佛是她被强行删除的记忆在拼命反抗,试图告诉她什么。
小主近日诡异的行踪、突然的“受惊”、流朱被太后叫去又放回的莫名其妙、如今这来路不明却效果显着的“凝脂”…
浣碧抱住剧痛不已的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能再犹豫了,即便记忆残缺,直觉和眼前的事实已经足够指明方向——甄嬛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足以让整个碎玉轩陪葬的事情!
而那个所谓的“贵人”,很可能就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她必须做点什么。
即便想不起“苹果”代表的确切含义,即便不知道太后和皇后具体的安排,但“危险”的感知是如此清晰。
或许……她该再次尝试,用某种方式,将她看到的、听到的这些“不合常理”传递出去。
哪怕只是“小主得了来历不明的贵重养颜香露”这一条,也足够引起警惕了。
头痛稍缓,浣碧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
甄嬛的炫耀,成了暴露自身最大破绽的愚行。
而浣碧,这个曾经懵懂、如今在恐惧与求生意愿下迅速成长的女子,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她开始仔细回想,除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还有什么方式,能安全地将信息递出去…景仁宫?
太后的人?
还是…那位总是安静观察着的曹贵人?
最后,浣碧还是决定去找宜修,没别的原因,就是她隐约感觉去找宜修是对的,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浣碧来到了景仁宫,剪秋上来拦住了浣碧,浣碧忙道:“我是来找皇后娘娘的,有要事禀报!”剪秋奇怪地问:“你有什么值得娘娘相信的?”
浣碧一咬牙,在剪秋耳边悄悄说:“我是甄嬛的庶妹,是以庶充婢才当了她的奴婢,这样的把柄告诉剪秋姑姑,你可愿意相信?”
说出这话,浣碧自己都愣住了,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和剪秋说过这话,但…记忆中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和剪秋坦白啊!
问题出在哪里?
剪秋闻言,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浣碧的脸。
以庶充婢!
这个词,这个秘密…像一道尖锐的闪电劈开她脑海中的某片混沌!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似曾相识”的怪异感攫住了她。
她确定自己此前从未听浣碧亲口说过这话,宫中记录也无此记载,可为什么…为什么听到的瞬间,竟有种“果然如此”甚至“早该想到”的恍惚?
仿佛这个信息早就以某种模糊的、未被正式记录的方式存在过,只是此刻才被清晰地说出来。
这感觉太诡异了。
剪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管事姑姑的威严与警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你说什么?
以庶充婢?
此话当真?
你可知道,若此言不实,是何等罪过?”
浣碧自己也正被那莫名的“熟悉感”搅得心神不宁,闻言急忙跪下,语气急促却清晰:“奴婢不敢欺瞒!
奴婢生母乃甄家外室,奴婢是甄远道亲生之女,按律当为庶出。
自小被充作奴婢带入甄家,后又随…随菀答应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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