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欺君罔上之罪,奴婢岂敢信口开河!
奴婢愿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她将最致命的把柄交出,以示破釜沉舟的决心。
剪秋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神色,那“似曾相识”的违和感更重了。
她不再追问,只深深看了浣碧一眼:“你且在此候着,不得走动。” 说罢,转身疾步进入内殿。
内殿中,宜修正对着一本账册,却有些心不在焉。
近来许多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仿佛记忆和线索总在关键处打结。
剪秋匆匆而入,附耳低声急报。
宜修手中的笔尖一顿,一滴墨渍污了纸面。
“以庶充婢?
甄家竟敢如此!” 她眼中寒光迸射,但随即,一种与剪秋相似的、更加浓烈的不协调感袭上心头。
这个消息足够惊人,足以作为拿捏甄嬛乃至甄家的利器,可是…为什么她听到时,除了震怒,还有一丝…“迟来的印证”感?
仿佛她早就该知道,或者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过,只是现在才被正式呈到面前?
她努力回想关于甄嬛身边这个浣碧的一切。
记忆里,这宫女只是甄家带来的普通家生奴才,有些伶俐,近来似乎越发沉默…除此之外呢?
一片空白,却又仿佛藏着模糊的噪点。
她想起前些日子似乎也关注过碎玉轩的奴婢问题,但具体为何关注,想了什么,却记不真切。
“她人呢?”宜修沉声问。
“在殿外候着。”
“带她进来。
另外,让所有人都退下,殿门关上。”宜修合上账册,面容肃穆。
不管这份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眼下这个宫女主动送上如此惊人的把柄,必然有所求,且所求非小。
浣碧被带入内殿,跪在冰凉的金砖上。
面对皇后不怒自威的凝视,她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抬起头。
“浣碧,”宜修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既自陈身世,道出如此隐秘,想必不是来向本宫请罪的。
你有何所求?
或者说…你有何要禀报?”
浣碧深吸一口气,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她不再犹豫,将心中最大的疑虑和恐惧托盘而出:“回娘娘!
奴婢冒死前来,是因小主…菀答应近日行迹越发诡秘,且得了来历不明之物!” 她将甄嬛突然使用效果神奇的“凝脂香露”,以及甄嬛那番关于“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的暧昧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臆测,只是陈述事实。
“来历不明的养颜香露?
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宜修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殿内。
那份潜藏的不协调感与眼前的告密迅速交织!
“苹果”… 一个毫无关联的词突然蹦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消失,快得抓不住。
但一种更为清晰的警兆已然升起——甄嬛的异常、浣碧的身世秘密、还有这指向不明却显然逾越规矩的“馈赠”…所有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幅她或许“曾经试图看清”、却被某种力量干扰而未能看清的、极其危险的画面!
“你可曾见过那位‘贵人’?
可知名姓?”宜修追问,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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