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裁好的纸,铺在桌面上:“他不是在观察我们吗?
那我们也观察他。
明天开始,我们轮流去街尾那家茶摊坐着,不用跟他搭话,只要让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让他明白,他那一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然后我们再换一家店去消费,故意经过他坐的位置,让他觉得我们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之后还被轻视。”他顿了顿,“一旦他觉得我们不好对付,要么他会主动撤走,要么他会换一种方式来接触我们。
不管哪一种,我们都比现在被动等着强。”
胖子听完,拍了一下桌子:“这招好!
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但又不用动刀动枪。
我去!
明天上午我就去那家茶摊坐着,什么都不干,就喝茶。
我倒要看看他能坐多久。”瘦子也主动请缨:“那我下午去,跟他换班。
我们让他知道,他盯我们一天,我们就盯他两天,看谁先熬不住。”领头的点了点头,把那几张纸收好,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跟他说话,不要跟他有眼神接触。
你去只是为了让他看见你。
他要是走了,你也不用追,继续喝茶就行。”
第二天上午,胖子果然去了街尾那家茶摊,挑了一张正对着路口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那个灰衣中年人原本坐在靠里的位置,看见胖子进来,又看见胖子特意选了一个能看见他的位置坐下,目光便微微偏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继续低头看自己碗里的茶。
两人隔着几张桌子,谁也没有看谁,但茶摊老板都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胖子喝到第二壶茶的时候,那个灰衣人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他走得慢,步子稳,没有回头。
胖子也没追,只是继续喝完壶里最后一口茶,才放下杯子,起身回店。
路过门口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人刚才坐过的位置——桌上干干净净,连茶碗里的水痕都几乎干了,像是怕留下什么痕迹似的。
当晚,几个人在后院碰头。
胖子先开口:“他今天比我早走。
看见我坐下之后,第二壶茶没喝完就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愿意被我们反盯。
他怕暴露自己的行踪规律。”瘦子也补充道:“我下午去的时候,那家茶摊老板说上午那个人已经结账走了,下午没再来。
他换地方了。”领头的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盯。
他换地方,我们就跟着换。
让他知道,这京城里不是只有他能盯别人。”
从那天开始,烤肉店门口再没有出现过那个灰衣人。
但几个人并不因此松懈,反而更加注意街面上的动静。
他们开始每天记录进店客人的衣着、口音和随身携带的物品,甚至连对方看他们的眼神停留几秒都记下来。
胖子还专门在柜台底下放了一本簿子,封面用炭笔写着“日常记事”,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条目:“午时,两个西域商人进店,吃了一盘烤羊肉,问了我们从哪里来,答‘西边’。
未多问。”“申时,一个本地口音的老妇人来买肉,没有多说话,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刀。”“酉时,一个年轻书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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