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岚澈蹲在沙发边整理最后一只背袋,把干粮、盐包、火折子、应急伤药一样一样码进布袋夹层里。
他系紧袋口的绳扣,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雾矜还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脚边只放了一只小小的布包袱,看起来轻飘飘的。
"你还没收拾好?
"岚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雾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袱,又抬头看他:"……我没怎么出过远门,不太清楚应该带什么。
我姑且把自己的换洗衣物塞进去了,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
她说着伸出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只包袱,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岚澈走过去,弯腰掂了一下她的包袱,"轻得跟空的一样。
不过也是,其他物资我都提前放在车上了,路上吃用的不用你操心,你确实没什么可带的。
"
雾矜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那早点睡吧。
"岚澈朝楼梯方向偏了偏头,"明天天亮就要出发,路上要走一整天。
"
雾矜站在客厅中央没动,轻声呢喃着:"……可是我现在还不怎么困。
"
岚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储物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陶壶和两只杯子:"那正好。
上次你采摘的那批蜜豆荚酿的酒已经好了,要不要喝一点助眠?
"
雾矜的目光落在那只陶壶上。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天台喝这种酒的感觉——清润顺滑,入口微甜,后劲不大但暖意绵长。
"好啊。
"
"那要不要再去吹吹晚风?
"岚澈把陶壶夹在臂弯里,另一只手从门边钩起一条叠好的厚毯子,"今晚星星应该不错。
"
雾矜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
露台上的晚风比预想中凉了不少。
深秋的夜风已经从田野里带来了初冬的预兆,裹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明显的凉意。
岚澈把陶壶和杯子放在矮桌上,然后坐进其中一把藤编躺椅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朝雾矜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过来坐。
"
雾矜看了他一眼。
那种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警惕和抗拒,变成了一种介于"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和"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之间的平淡。
她走过去,侧过身坐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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