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同陈清书一道迈出了暖阁。
穿过两处假山流水与游廊,两人被领进了东花厅。
花厅内并未安排其他官员作陪,正中摆了一张圆木大桌。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酱牛肉、清蒸鲈鱼、煨鹿筋样样俱全。
主位上,沈大人已经换下了官袍,只穿着一身常服。
沈夫人眼圈微红的坐在一旁。
见二人进门,沈大人夫妻立刻起身相迎。
沈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程安安的手。
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好孩子,快快入座,医女方才来报,如霜已经醒转过来,喝了热汤睡下了。”
“若不是你舍身跳进那急流里,我这条命今天也跟着交代在湖里了。”
程安安被她拉着坐下,笑着应承。
“沈夫人放宽心,令千金底子不弱,水吐干净了便无大碍。”
“好生歇息几日就能活蹦乱跳。”
沈大人亲自提起酒壶,给陈清书倒满了一杯酒。
“陈相公,今日在画舫之上,你那一篇深垄蓄墒之策,让周老与苏学政赞不绝口。”
“尊夫人又有救女大恩,沈某满饮此杯,敬二位高义。”
陈清书连忙起身端杯,态度不卑不亢。
“沈公过誉了,学生不过略尽绵薄之力,救人更是出于本心,当不得大人如此重谢。”
沈大人仰头将酒饮尽。
他面色一肃,抬手拍了拍巴掌。
一名亲随管事低头走入花厅。
他手里稳稳端着一方紫檀木盘。
木盘上覆着大红绸缎。
管事走到桌前,将绸缎掀开。
托盘正中,整齐码放着十张通兑银票。
每张皆是一百两面额。
银票旁边,还压着两张盖着官府大印的临湖旺铺契纸。
沈大人将木盘往前一推,正正推到了二人面前。
“沈某四十得女,如霜是沈家的命根子。”
“今日若非尊夫人舍生跃水,沈家已遭灭顶之灾。”
沈大人看着陈清书,语气郑重。
“这通兑银票一千两,外加江州城东湖边两间旺铺契纸。”
“薄礼微末,全当沈某谢过二位的大恩,万望收下。”
满桌的菜肴在这一千两现银面前顿时失了颜色。
陈清书的目光从那叠银票和房契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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