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领头的小林村村长扑通一声就往前跪。
程安安脚下一滑,敏捷的侧身避开,伸手架住林村长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老人家,有话站着说,我不兴这一套。”
林村长眼眶通红,干裂的嘴唇止不住发颤。
“陈娘子!
救救咱们村的老小吧!”
“我们村那口老井,昨天连泥汤子都舀不出一碗了!”
“村里的后生在山脚下刨了三丈深,除了大石头连个水星子都没见着!”
“听说您有通天的本事,一眼就能瞧出地底下的暗泉在哪儿。”
“只要能帮我们村找着一口活水眼,全村给您立长生牌位!”
旁边李家坳的族长也颤巍巍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码着几十枚铜板,还有半小罐野蜂蜜。
“陈娘子,庄户人家拿不出重金,这是村里大伙儿凑的一点心意。”
“求您发发善心,去李家坳走一趟吧!”
十几个汉子齐刷刷躬身抱拳,期盼看向程安安。
“陈娘子,救了这一遭,我们十里八村这些人都听你一人的话。”
陈清书站在程安安身侧,神色沉静。
他没有擅自替程安安应承,只是安静的立在她身旁,无声的表明态度。
程安安看着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大旱当头,水源就是命。
若是单单清河村有吃有喝,不出十天半月,周围走投无路的灾民就会变成暴民。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把清河村围上铁丝网,也挡不住成百上千快要渴死的人拼命。
只有把周围几个村子都盘活,让大家手里都有口水喝,清河村才能真正安稳。
“东西收回去。”
程安安推开李家族长的布包。
“立牌位免了,蜂蜜留着给家里娃娃甜嘴。”
“守山叔,叫上铁柱他们带上铁锹铁镐,咱们现在就进山。”
林村长和李家族长齐齐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她答应的这般爽快。
“陈娘子,您真愿意去?”
“废话少说,日头爬上来晒掉一层皮,赶紧走。”
程安安转身回屋,麻利的系紧了绑腿。
陈清书快步跟进西屋,将灌满凉白开的水囊塞进她的布包里。
又将油纸包好的两张葱花饼塞了进去。
“山路难走,别逞强。”
陈清书低声叮嘱,眼眸里满是关切。
“晌午我散了官塾的课,就去李家坳接你。”
程安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咧嘴一笑。
“放心,走两步山路累不着我。”
“你在学堂好好读你的圣贤书,晌午记得给我炖肉。”
陈清书被她捏的面颊泛热,点头应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村子。
程安安走在最前头,步伐轻快。
林村长和几个村里的壮汉,小心翼翼的跟在两步开外。
到了小林村后山的山坳处,四周的草木已经焦黄,地面裂开一道道旱缝。
十几个小林村的青壮正光着膀子在干沟里挥镐,刨出来的全都是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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