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幸好没人用我对我哥使美人计,要不然他还不得完蛋了。”裘骁面不改色地说。
“?
?
?”
“!
!
!”
叶生怀疑是不是边关风沙太大,自己耳鸣了,要不然竟然能听见裘骁自称“美人”?
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了吗?
“哇塞,少爷今天转性了?”苏莞儿也奇了。
“.
.
.
去你的,非要人骂你俩,你俩才满意吗?”
好的,现在对味儿了。
说归说闹归闹,裘骁都已经咳嗽了,这里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的。
叶生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上的沙子,低头看着身边还在惆怅发呆的人:“天色已经不早了,这里荒郊野岭的,再晚些风沙更大,你的身体到底经不起这大风,不能在这里久留。
北边的旧营离这里不远,帐篷虽然已经撤走了,但是还有一些房子留着,我们今夜便暂住那里,不必连夜奔波赶回大营。”
这片驻地旧宅是往年守边将士的居所,房子是砖石砌成的,用来存放粮草武器,挡风遮雨、干净稳妥,去年将士们换防后就空置下来,一直无人居住。
裘骁微微颔首,起身时身形有些微晃,可能是久坐加上吹风、气血一时不畅,脚步虚浮了一瞬。
叶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牢牢将人稳住,掌心稳稳托着,力道温柔又稳妥:“慢点,不急。”
这自然又亲昵的搀扶动作,早已成了二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只要裘骁在身边,叶生就算在做别的事情,也总分出一丝余光会留意他,但凡裘骁身形不稳、身子不适,叶生永远是第一个伸手护着他的人。
苏菀儿背着手走在前面,回头瞥见这一幕,嘴里忍不住碎碎念:“啧啧啧,秋晓姐姐该改名叫娇娇啦。
我怎么感觉我有些多余啊,我是你俩的红娘吗?
早知道我就该留在大营看新来的小士兵们,何苦来这里看你们双向奔赴还吃一嘴沙子呀。”
裘骁脸皮再厚,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抬手拍开叶生的手,故作淡定地站直身子,嘴硬道:“我好得很,不用扶,别听她在这儿瞎说。”
“是是是,我们裘小少爷身强体健,天下第一硬朗。”叶生顺着他的话哄着,语气宠溺得不行,手上却依旧半步不离,默默走在他逆风一侧,替他挡住所有寒凉夜风。
三人沿着荒草小径缓步前行,没走多久,便看见暮色中静静伫立的青砖房子。
房子并不大,方正规整,外墙由青灰砖石堆砌而成,历经数年风沙吹打,依旧坚固完好。
门前还种着两棵苍劲挺拔的老胡杨,像门神一样默默守护着这座小房子。
外面还围了一圈老旧木栅,墙根处干净整洁,地面少有荒草,想来是巡逻兵士时常路过打理,未曾荒芜。
“条件简陋,先这样委屈委屈将就一晚。”叶生放下随身行囊,转身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我去周围捡一些枯枝生火,夜里住着能暖和些。
裘骁身子不太好,菀儿帮忙收拾收拾屋子可以吗?”
苏菀儿哪还需要叶生专门交代,就算他不说,也不至于让裘骁这个病秧子伺候她。
她点点头,一点儿小姐架子都不摆,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收拾,嘴里还在不停吐槽:“这条件还简陋?
比我想象中荒山野岭睡沙地强一百倍了,知足了。
能遮风挡雨、有床可睡,已经是顶配待遇。”
叶生转身走出院子捡拾枯枝,暮色四合,夜色渐浓。
裘骁独自立在门口,抬眸望向漆黑辽阔的夜空。
北疆夜空干净澄澈,无半分云翳,漫天星子密密麻麻,熠熠生辉,比京城繁华夜景璀璨百倍。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荒原独有的清冷气息,他喉间又泛起一阵痒意,克制不住地低低咳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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