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骁昨夜受了凉,早上又隐隐烧了起来。
这些害他至此的人,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王督军瞳孔一缩,随即强装镇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粮草被劫都是北燕人干的,裘老将军战死也是沙场,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裘骁挑眉,拿起一封泛黄的密信,
“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北燕能精准伏击裘老将军的粮草队,是‘京中有人’提前泄露了路线。
王督军,你说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呢?”
王督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生拍了下桌案,沉声道:
“王督军,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没用。
你若是肯配合,供出背后主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若是执意顽抗,那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王督军的软肋。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颓然地垮了下去,哑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当年的事,都是苏丞相安排的……”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起来,从当年如何配合苏崇山泄露军情、构陷裘老将军通敌,到这些年如何通过黑风谷密道输送粮草军械、和北燕暗通款曲,再到如何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
苏菀儿站在一旁,听得脸色冰冷。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爹心术不正,可亲耳听到这些通敌叛国的罪状,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裘骁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从别人嘴里听到了真相,听到了父亲枉死的缘由。
胸口翻涌着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得他喉咙发紧。
王督军交代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叶生吩咐道。
亲兵把人押下去之后,大帐里安静了片刻。
苏菀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在有了王督军的口供,再加上这些物证,扳倒苏崇山又多了几分胜算。
不过他在朝中根基深,光是这些还不够定他的死罪。
周彦那边,还得接着查。”
“嗯。”裘骁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哑,“周彦是当年兵部的经办人,手里肯定有更核心的证据。
回京之后,先从他下手。”
叶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担心,打断道:“好了,正事先说到这儿。
都散了吧,剩下的事慢慢商议。
裘骁,你跟我过来。”
叶生说完,转身就往他们居住的小院儿走。
裘骁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苏菀儿看着两人的背影,耸耸肩,有些幸灾乐祸:“得,又要挨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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