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码头，是猎户旋臂外围最有名的佣兵港。

它建在一颗空心小行星里，外壳被凿出密密麻麻的舷窗，像一只插满眼睛的铁桶。

船队泊进港，关星尘背着妹妹的舱体，踏进铁码头。

港里人声鼎沸——有人卖功法，有人卖灵材，有人在街角摆摊教“引气诀”。

关星尘看见那牌子，脚步顿了顿。

“金陵那套，换个星球，又开张了。”他说。

“修真百域嘛。”天目说，“地球上那套‘屠宰说明’，都是从这儿批发出去的。”

铁码头的街，比北安城还宽三倍。

关星尘一路走，一路记：

“仙盟的商号，收灵材，定价看飞升名额。”

“魔域的黑市，卖禁法，收‘带星的魂’。”

“机械佛国的行者，不信灵气信机械——肉身是苦，机械是渡。”

他停在一间铺子前。

铺子挂着块牌子：“百晓阁——星海万事，三块灵石一问。”

“问什么？”掌柜的抬了抬眼皮。

是个枯瘦的老头，眼皮上纹着星图。

“‘代言人’的事。”关星尘说。

他刚说完，掌柜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打听这个？”掌柜的压低声音，“小子，这话题，铁码头没人敢接。”

“三块灵石，不够？”

“不是灵石的事。”掌柜的看了看四周，“代言人那件事，牵着的线太深。

你要问，就换个别的问题——比如，最近哪儿的灵材好卖。”

关星尘没有追问。

他把三块灵石推过去，换了个问题：“最近，有没有大活儿？”

“大活儿？”掌柜的笑了，“巧了。

仙盟在天澜界，要办一场飞升大典。

这几天，正满星海收人，送‘观礼团’过去。”

“飞升大典？”

“天澜界的宗主，修炼三百年，要飞升了。”掌柜的说，“飞升名额，一个值一座城。

整个修真百域，都在抢。”

“抢名额做什么？”关星尘问。

“抢着送弟子去观礼啊。”掌柜的摇头，“飞升是大事。

观礼沾光，能蹭点道韵。

就算蹭不上——看一眼仙人飞升，这辈子也值了。”

“看一眼，就值一座城？”

“值。”掌柜的说，“星海这地方，盼头比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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