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东,一夜之间成了废墟里的“热地”。
据说那里塌开了一口地缝,缝里往外渗着淡淡的青光,方圆百步的野草疯长到半人高,连锈死的老树都抽了新芽。
异变兽循着那股甜腥的灵气味聚过来,拾荒者也红了眼——传言说,灵泉边能挖到“灵苗”,那玩意儿,换粮点的老板们出天价收。
“灵苗是什么?”朱大蛮咽了口唾沫,“能吃不?”
“能稳灵气的东西。”关星尘说,“练功卡壳的人,嚼一根,能把命门里那团乱气理顺。
比粮值钱。”
朱大蛮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
走,咱也去挖!”
关星尘没急着动。
他蹲在地上,摊开一张破纸,一笔一划地算:“灵泉边聚了三拨人。
秃鹫帮的残部,另一伙叫‘铁牙’的拾荒队,还有几十个散拾荒者。
异变兽少说二十头,其中一头铁皮豪猪王,比咱们那天坑的还大三圈。
成功率,一成;翻车的可能,九成。
但灵苗到手,一根顶我半年拾荒。”
他算完,在“一成”旁边画了个圈:“可要是让异变兽先冲垮那三拨人,我再浑水摸鱼,成功率能到三成。”
“你这账算得……”朱大蛮挠头,“听着就瘆人。”
“活着,就得这么算。”
当天傍晚,灵泉边的乱局果然爆了。
铁皮豪猪王不知被谁激怒,横冲直撞,把那三拨人搅得人仰马翻。
秃鹫帮残部和铁牙队先打起来,拾荒者四散逃窜,异变兽在人群里撵着咬。
一片混乱里,一个七明。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那艘舰上唯一的残片。
可原来,残片不止一块——它们散落在金陵这片废墟的地底下。
“这舰……怎么会在金陵地底?”关星尘问。
“我不知道。”天目说,“我数据残缺。
但宿主——如果晨光号的其他残件,就埋在这颗星球的土里,那我当初说的那句话,就更要改口了。”
“哪句?”
“这是颗星球。
它上面的故事,比我以为的,要深得多。”
关星尘把那截金属管和灵苗一起裹好,背起小孩,趁着夜色退出灵泉。
身后,铁皮豪猪王还在咆哮,异变兽和人群搅成一团,缝口少了三根草,多了一截管,乱局里没人分得清。
回到垃圾场,关星尘把小孩交还给闻讯赶来的街坊,又掰了半根灵苗出去,让那家人给孩子补身子。
朱大蛮在旁边看得直咂嘴:“星尘,你这一趟,白忙活的账又记了一笔。”
“记了就记了。”关星尘把那小孩吓白的小脸从脑子里甩掉,低声道,“账能补回来,人补不回来。”
夜半,关星尘正要歇下,命门里那团没炼化的灵气暴动起来——一股灼热从胸口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蜷在破席上直冒冷汗。
“果然发作了。”天目在他脑子里,声音又急又稳,“我说过,你强行引气,底子不稳,命门那团气没炼化,早晚要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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