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夏尔马那边,我们盯了一个月了。”陆佳琪把几页纸摊在桌上,“这个人没有什么特殊背景,旁遮普人,中产出身,在英印军队里干过情报。
但有一个问题——他最近跟一个叫‘阿萨姆茶业协会’的组织走得很近。”
沈康接过纸翻了翻。
“茶业协会?”
“对。
这个协会表面上是茶商行会,实际上是英商在阿萨姆的代理人。
赫伯特——就是那个英国驻加尔各答代表——是他们的幕后老板。
夏尔马最近两个月收了茶业协会三笔钱,数目不大,但很规律。”
沈康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因陀罗人在阿萨母的情报网,背后有英国人的影子。”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佳琪推了推眼镜,“赫伯特在阿萨姆经营了二十多年,茶园、油田、港口,都有他的利益。
我们占了油田,收编了茶园,等于砍了他一条胳膊。
就英吉利人的尿性,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迪布鲁格尔滑到加尔各答。
“英吉利人在阿萨姆的利益不少。
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苏伊士运河、马来亚、肯尼亚,到处都在闹独立。
赫伯特能调动的资源有限,他只能靠因陀罗政府来跟我们斗。”
“所以军座的意思是,先不管英吉利人,盯着夏尔马。”陆佳琪说。
“盯着夏尔马,但不要动他。”沈康转过身,“夏尔马是条小鱼。
他上面是谁,赫伯特在阿萨姆还有多少人,这些才是大鱼。
等我们把西隆拿下来,整个阿萨姆的英吉利势力就断了根。
到时候,赫伯特想不走也得走。”
陆佳琪点了点头,收起文件转身出去了。
田超超等陆佳琪走后,凑到沈康身边。
“军座,西隆那边,有把握吗?”
沈康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前,拿起铅笔,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从巴吉镇出发,穿过龙山口,指向西隆。
然后他又画了第二条箭头,从巴吉镇往西,穿过毛辛拉姆,指向西隆的侧后。
“西隆这个位置,易守难攻。
库尔卡尼在城里驻了一个旅,小两千人。
但他的粮食只够吃半个月,弹药储备也不多。
地震之后,因陀罗政府没有往西隆送过一次大规模的补给。
库尔卡尼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打他,是我们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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