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之上,一道充满愤懑的少年嗓音骤然炸响。
“父皇!”
全场所有人瞬间侧目,目光齐刷刷锁定站在下方的沈煜。
众人清清楚楚看到,沈煜那张稚嫩的少年脸庞上,堆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怨怼、不甘与戾气。
不少朝中大佬、各方宗主见状,皆是悄然皱眉。
高台之上,雍元帝淡淡垂眸。
“煜儿,你有话要说?”
他语气还算平和。
沈砚固然惊才绝艳、冠绝同辈,但沈煜天资同样出众。
作为生父,他对两个天资卓绝的儿子,本就多了几分包容。
沈煜双拳死死攥紧,抬眼直视龙台,高声质问。
“父皇,儿臣斗胆请问,太子殿下凭什么执掌龙虎鼎,受封正统皇太子?”
雍元帝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悦。
“你是在质疑朕的圣断?”
“儿臣不敢质疑父皇!”
沈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音量再度拔高,句句逼问。
“可此事实在太过荒唐,难以服众!”
“自古以来,唯有文治、武道、战功三者皆顶尖之人,才有资格承接龙虎鼎、坐稳储君大位!”
“昔日先帝在册立储君之前,曾监国理政三年,数次亲征北燕、立下赫赫战功,武道更是登临武王境界,方才执掌龙虎鼎!”
雍元帝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若沈煜不是他亲生皇子、不是同辈顶尖天骄,仅凭今日当众逼君之举,早已被侍卫当场拿下问罪。
可沈煜浑然不惧,继续步步紧逼。
“反观太子皇兄!”
“从未监国理政、从未沙场立功、武道修为更是远不及武王。”
“三无之人,凭什么独占传承帝鼎、锁定大雍未来帝路?”
话音落下,整座皇极殿瞬间死寂。
一众重臣尽数沉默不语,默认了沈煜的质问。
雍元帝一时语滞,竟无从辩驳。
他今日仓促赐鼎立储,确实带着几分冲动考量。
沈砚、沈煜二子皆是绝世天才,沈煜底蕴稍弱一筹,可背后门阀势力盘根错节、威压朝野。
为杜绝日后兄弟阋墙、朝堂分裂,他才想提前锁死储君、一锤定音。
可眼下看来,这件事,远比他预想的更难服众。
就在雍元帝陷入被动之际,一道淡然少年声响响起。
沈砚不会让父皇独自承压。
今日父皇敢于力排众议、为他兜底,那他便亲自出手,镇服全场、堵上悠悠众口!
他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缓步踏上丹陛,稳稳站在只比帝王龙台低一阶的位置。
转身俯瞰下方的杨秀,目光平静,气场碾压全场。
“六弟,你层层质问、句句诘难,那今日,本宫便亲自作答。”
“父皇将龙虎鼎赐我,最简单的理由——父皇慧眼识珠。”
他微微顿声,清亮嗓音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
“寻常储君,自然不配执掌此鼎。”
“但本宫,与凡俗太子截然不同。”
“我之前路,横压当世万代,我之功业,可盖千秋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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