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战进行到第三天,整个外园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狂热的战意。
清晨,陈平安刚在自己负责的那一亩聚灵草田里施展完《凝雨术》,正准备清理几株长歪了的杂草,周虎便背着那把厚背大砍刀,神色有些复杂地找到了他。
“陈平兄弟,你这两天怎么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周虎看着陈平安那副不急不躁、悠然自得的农夫做派,语气中满是惋惜和不解,“你现在好歹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了,丁组里大多都是些炼气一层的……(关系户)菜鸟。
虽然你想打进最后的前三十名希望渺茫,但去试试总没坏处吧?
万一你运气好,抽签碰到的都是些比你还弱的软柿子,混个好名次,说不定也能得到哪个管事的赏识呢?”
陈平安直起腰,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坚定地摇了摇头。
“周大哥,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我这人胆子小,惜命。
我才炼气二层初期,法术也不会几个,去了也是给别人当垫脚石送人头。
与其在擂台上拼死拼活受那份罪,我还不如在这灵田里安安稳稳地多种几年草,多攒点灵石买几瓶丹药吃。”
陈平安拍了拍手里的小铁锄,语气中透着一股对现状满足的平静:“等我再熬个三年,修为再精进一些,手里有了保命的底牌,到时候再去参加也不迟嘛。”
周虎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毫无进取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头。
“行吧,人各有志,哥哥也不勉强你。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守着你的草吧。
我要去了!”
周虎紧紧握了握手里的大砍刀,眼中燃烧起强烈的战意:“我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卡在炼气三层好几年了。
这次我报了丙组,虽然里面有不少炼气四层的狠角色,但我周虎也不是吃素的!
无论如何,我这次一定要杀进前三十名,脱下这身灰皮,穿上外门弟子的衣服!”
“周大哥,刀剑无眼,你千万小心。
打不过就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平安真诚地拍了拍周虎厚实的肩膀,嘱咐道。
“放心吧,哥哥我心里有数!”周虎爽朗地大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白玉广场的方向走去,背影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虎走后,陈平安继续低头在灵田里干活。
对于那场牵动了无数杂役神经的宗门盛事,他是真的提不起半点兴趣。
在他看来,那些在擂台上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名额而拼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搭上性命的人,是可悲的。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宗门用一块骨头引诱着互相撕咬的野狗,在用自己廉价的命,去换取一个渺茫的阶级跨越的机会。
而他陈平安,根本不需要去冒这个险!
他胸口藏着等待他提升修为解锁剩下八层的九重小塔,有着每日源源不断产出灵泉水的源泉,有着那详尽、直指炼气大圆满的《长春功》和各种修仙百艺的传承,更有着两亩可以让他实现灵石自由的三倍速黑土灵田!
他所拥有的资源,甚至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还要丰厚百倍!
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在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安静地发育,他早晚有一天能将那些自诩天才的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何必去跟那群穷光蛋抢食吃?
闷声发大财,苟道至上,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整整七天时间。
擂台战进行得如火如荼,惨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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