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事情,怎给这些官差查成这样了?
白瞧那班头人模狗样威风了一回,这又何苦?
狗官就是狗官,明显断得不公正!
但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查下来,又似乎挑不出毛病,为何结果全然颠倒?
却是哪里不对了?
范府众人或呼喝或沉默,有摇头有叹气,俱是心有不甘,忿忿然,意难平。
但见自家老爷默立场中,竟不作理会,一时又不明所以。
范员外此时心无杂念,就是觉得,累了。
身子骨本就单薄,又是抱病上阵,这一番连惊带吓,乍喜还忧,还挨了几刀,中了数棍,实在是折腾得不轻,身已累。
与那薛匪连连斗智,脑汁也快榨干了,再加上草包气人,官差伤神,一众家人连连添乱,心太累。
身心俱疲,快要,坚持不住了……
范贵之勉强打起jing神,上前略施一礼,赔笑道:“何大人辛苦,请到客厅用茶,老朽……”
“且慢。”薛万里扬声道:“范员外,你告完了,薛某来告。”众人闻言一惊,范贵之不由又怒,恨恨道:“激ān贼!
诡计脱了案,还想翻天不成?
笑话!
你告老夫何种罪名?”薛万里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告我四罪,我便还你四罪,听好――一罪纵凶伤人,二罪昧人财物,三罪栽赃陷害,四罪挑唆事非。
范员外,你看如何?”
话声一落,范贵之脑中一阵晕眩,只觉眼前青天无光白ri倒悬,一时胸闷腿颤,几yu委倒于地:“飞来横祸,不白之冤!
土匪当到这地步,也是匪夷所思了!
抢了就抢了,还不认!
不认也罢了,还理直气壮!
人家都认倒霉了,还反咬一口!
这叫什么事儿?
这是什么人!
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人xing?
苦矣,悲乎叹乎……”
“范员外?
范员外?”
范员外默然孤立,含泪唏嘘,浑不知身在何处。
忽觉眼前大暗,如乌云盖顶,遮天闭ri,举目处一条高胖人影正自含笑而立,款款述说。
“老爷,您没事儿罢?
何大人唤您来着!”
“浑人!”范老爷面生厌恶之sè,拢回翩跹神思,侧过柳身,微张薄唇:“何大人,世间自有公道,善恶报应分明!
且听老朽一言:有道是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激ān恶作良图,况……”
何大人不耐喝道:“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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