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央城是两国子民的通商之地,为了维持民生,此处一直都是两国在军事上有意回避的地方,此回如果真要从无央城上下手,势必会给两国子民造成更严重的创伤。
这下,姜无琛将这个难题留给了我,但我也是犹豫不决。
我问他:“后者有几成胜算?”
“倘若我们拿下了无央城,我们就有可能调兵遣将继续沿着峻河一路布兵,借着峻河四周独特的地势,反过来围攻文城附近的玺天军队,然后转移月夺城的目光。
但是,我们尚且不知峻河的另一边是否有敌人等待着我们自投罗网。”
“探子几日能送回消息?”
“最早也要明日傍晚,而且只是送到赫连炀手上,而不是拥有决定权的你手上。”
是的,决定权落在了我的手上。
誓死追随净鹄的臣子都将这个难题留给了我。
我沉默了,摩挲着沉睡不醒的净鹄的手心,迟迟不出声。
“与王最亲近的人是你,王最信任的人也是你,你足以做这个决定。”他的苍鹰一般的眸光锁着我,道,“你心里已经有了选择,只是你不敢说出来罢了。”
他又一次将我的心思读透,我异常厌恶。
垂眸,我想征求净鹄的意见,但此时他根本无法给予我回答。
不过,我还是能料到的,他会与我一样为难,毕竟,无央城人口众密集,城中住着近三十万人,周边还有许多的小镇,而且此处地形特殊,倘若让战火烧到那里,城内外的子民逃生不易,这必定免不了生灵涂炭。
若非这么难,他们早就不必向我说明情况、让我来做这个恶人,他们直接就奔着无央城去了。
良久以后,我终是作出了决定,重重地阖上了双目,沉声道:“拿着我的令牌,交代赫连炀一旦发现峻河的另一边没有玺天的军队,立即伺机进入无央城,两军交战之际,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百姓。”
姜无琛徐徐跪下,淡声道:“臣遵命。”
姜无琛步步生风地离开清心殿后,我整个人都塌了下来,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净鹄,净鹄……
你何时能够醒来?
苏月好害怕——
净鹄昏迷不醒以后,辛垣氏开始收揽大大小小的权力,但凡朝廷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有掺上一脚,仿佛这个朝廷已经由他辛垣氏族说了算。
我整日在清心殿里守着净鹄,听着侍者的汇报,替净鹄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做一些姜无琛、涂南等人权衡过的决定,我都觉得心力交猝,更别说是现在风口浪尖的姜无琛、涂南等人了。
这天,侍女向我禀报,说房太妃要见我。
又是此人。
“不见。”
侍女为难地道:“王后,房太妃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在庭中跪着不走了。”
我的目光移至窗外,此时正是日中,艳阳高照,大地被烘烤得热浪滚滚,人跪在地上不多时也该被烤成人干了。
我叹了口气,“让她到外间候着吧,好生伺候着茶水。”
“是。”
我看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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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净鹄,忧色又爬满了心头,净鹄,净鹄,你快醒来好吗?
苏月生怕自己撑不过这个夏季,生怕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辛垣氏收揽政权,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北戚成为玺天军队和苍迹门铁蹄下的齑粉……
苏月求求你,快点醒来好吗?
外间,只有房太妃一人正端坐着,她的眉目间有着淡淡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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