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总是这一手。”苏锦溪暗暗叹了口气,止住泪,用帕子抹了抹脸。
抬起头,强挤出丝笑容,又将帕子丢到她身上。
伏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狠狠朝下掐了几下。
自己真是激动的糊涂了,居然这么冲动的提出不回苏府的事。
此时此景,张伯怎么可能相信她是真的不愿回呢。
好在还有几天的功夫,一定要把张伯说服下来。
最好是劝通他们搬到别的地方,让苏府的人永远都找不到。
那个人间炼狱,谁愿去谁去好了。
张伯趁机收回手,站到了一旁。
流清拾起帕子,将头一扬。
“一招鲜,吃遍天。
有这一手就够了。”说着,站起了身。
转身的瞬间使劲压住心中翻涌的哽咽,将杯中的热水倒了一半在帕子上,拧了拧,贴上苏锦溪的眼睑。
“亏了病了几天没着妆,否则真成了大花脸了。
哭的这么狠,看你明天还要不要见人!”
别看流清成天嘻嘻哈哈,年纪不大,艰辛那玩意却比谁尝的都多。
一出生来就被父母发卖,辗转倒手几家,皆是挨打受苦,直到最近几年才知道吃饱饭的感觉。
若不是那次逃出来被张伯拾了,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
苏锦溪心中对家的痛楚,她感触至深。
“那就不见了呗,只要让我天天能见到你们就行了。”苏锦溪拨拉开流清的手,笑容越发明媚起来。
“谁稀罕让你见了,我考虑的可是今晚能不能睡个舒服觉。
这几天趴桌子,尽剩腰疼腿软了。
“
撇撇嘴,瞅了眼床里面的位置。”再强调一下,现在就剩半晚了。”
见到流清的这副模样,苏锦溪想不笑都难,向床里挪了挪,为她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并主动将被子掀开了个角,示意她钻到里面睡。
“是是是。
我的姑奶奶,这下可满意了吧。”连着几夜,将流清的脸都耗瘦了。
一时间,突然想起在苏府与流清相依的最后岁月。
当时的流清,凸显着颧骨顶着一张暗黄的脸,宁可饿的发晕,偷偷去嚼干草,也要装出吃的饱饱的样子,将仅存的一点能算的上吃的的东西让给她。
即使被大夫人派来的丫环安排住到最阴冷的房间,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坚持留在苏府陪她。
没有流清,等不到冯途晟、二夫人的迫害,她就早被大夫人折磨死了。
想到这,苏锦溪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的想往上涌,又狠狠掐了胳膊几下,才强迫自己忍住。
“这还差不多。”流清也不客气,甩脱了鞋,真就钻了进去。
她比苏锦溪小一岁,虽是张伯捡的。
却从小和苏锦溪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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