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猜忌,女娲造人的时候是不是在瞌睡,才有了宇文祁夜这么一号召人头疼的人物。
我也更加猜忌,像他这样的无赖是怎么生存到现在、获得了大周苍生的爱戴?
又是怎样虏获了兰绍的芳心、让她情愿放弃其他任何一位踏破了宫门槛的世家子弟?
但最让我不解的是,他为龗什么要叫我小黑?
若论肤色,这个外号应当给星奴才对。
他慢吞吞地说:“我以前养得那头狼就叫小黑。”见我脸色不善,依旧面不改色:“在西凉的时候,它嫌我每次出龗往打架都不带它,一回来就会给我使性子,唔……表情和就你现在有几分类似。”
我考虑到他有伤在身,这个伤有多半还是为了掩护我而来的,故而不愿同他置气,显得我堂堂皇族长女总是小家子气。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问他:“那头狼公的还是母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几眼,道:“公的。”
我面部表情和缓了几分。
见我转变如此之快,他忽然凑过来对我挤眉弄眼:“你该不会是爱慕小黑吧?”
我却转了话头:“你感到兰绍美不美?”
他微微皱眉,表情很严正:“这个问题很难答复,在下得好好想想。”
我急了:“有什么好说的,美就美,不美就是不美!”
他沉吟道:“那这也要看和谁比了。”
我眼珠一转:“就和你的小黑。”
谁知他说:“小黑是狼,怎么能这么比。
要是你,你愿意?”说着脑袋又靠了过来,“我失了点血,这会儿有点晕,让我靠靠。”
我不得已坐直了些,无奈叹气:“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总爱靠在人家肩上?
也亏得是我,不在乎这些小节,要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早把你头给看砍了下来。”
“谁家姑娘敢砍我的头?
你当人人是你,没龗事提个菜刀到处往玩?”他揶揄的话语近在耳畔,不用回头我就知龗道他一脸的戏谑。
若往日我听到此番话语定是要与他辩上一辩,可是不知怎得,现下我却中了邪风似的不再出言反驳,只说:“我困了,懒得与你再说下往。”
心中有些愁闷,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洞外有风声传来,咆哮过境,甚是刺耳。
我双眼阖上的那刻,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有着这两日真实的景象,还有无数陌生的幻影。
二者虚实交错,我如同掉进了一个漩涡之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冷来暑往,秋收冬躲。
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你一个女孩儿怎么敢随便抱男人,难道你娘没告诉你抱了会怎样吗?”
“除暴安良,周发殷汤。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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