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素与韩阳春一起走到大通铺边上扶住了韩其,并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给他盖上。
出去韩其从被子里深处一只手来,他纤细的手臂上遍布着伤痕,唯有手背上的皮肤白皙如玉,颤巍巍地指着楼夫人大喘了几口气之后说道:给朕滚出去!
朕?
楼夫人原本脸朝着房门的方向站着,此刻她回头无神的眼睛对着的却是赢素。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这个自称已经是怎么听都有毛病了
不等赢素开口,韩其已经冷笑出声: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当初真应该杀了你!
你真以为自己能杀了我?
楼夫人对着韩其说道:当初在相府,你若是敢对我们母女动手,现在你早就是一个死人!
我能救人,就能杀人,别以为只有刀剑才能取了人的性命!
要不是我夫君早就求过我,无论何时都切不可做弑君犯上的事情,我如何能容你在我的家里为所欲为!
楼夫人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楼家医术妙绝天下,楼家的巫蛊之术也同样的使人闻风丧胆!
楼夫人的父亲就是因为想盗取楼家的不传之秘被楼夫人的母亲发现,于是他只来得及偷走一些蛊虫远走大昭。
但他对于这些蛊虫的用处大多是一知半解,把表面上名为子孙蛊的招魂蛊种在了对女人越来越没有兴趣的先帝身上。
才让先帝勉为其难的让当时还是皇贵妃的裕仁皇太后有了身孕继而让小赢素一出生便带了蛊毒,也让他父子两个都深受其苦!
他这是韩其口中的鲜血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点点滴滴的连成了线落在厚厚的棉被上,很快的成了殷红一片!
有什么话就说吧。
楼夫人扶着岳西的手提步往外走去。
这话的意思韩阳春蓦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脸白如纸的韩其,费力的说道:就就没有法子救救他了
不要求她!
韩其满眼怨毒地盯着母女二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父皇此刻就是死了也不要求她!
而你得意的笑了笑,一口血水涌出,呛得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永远也不会找到谦之,不管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会在见到他!
岳西猛地转身,还没开口已经被母亲抢了先。
楼夫人仰着头站的脊背挺直,她淡淡地说道:见得到见不到又如何,我的夫君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算什么六道轮回,今生你是帝王能左右谦之的生死,福尽业障自来,来生还由得你了?
娘,您没问问他父亲的去处?
出了屋,岳西扶着母亲下了不高的台阶轻声问道。
娘问了他好几次了,他就是不说。
楼夫人摇摇头:他是铁了心的要拆散我和你爹爹
我去问问。
岳西火气上涌,沉着脸要回头,楼夫人却拉住了她:算啦,他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也不禁的折腾。
就让他们父子说说话吧。
女儿心里有火,进去定然会用了手段逼问,可他现在已是灯枯油尽的时候,怕是岳西一拳头下去就能要了他的命,她可不想女儿为这样的人增了杀业!
要吃饭了吧?
楼夫人吸了口气,闻到了院子里飘散着的饭菜的味道:吃饭去,你也得吃东西。
好,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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