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然可能不知,哈信儿这一声“滚”意味着什么。
在他身边的女人,得他宠爱时,要天上的月亮不给天上星星。
但他一旦翻脸,就冷漠到无情。
在他眼中,女人甚至不如衣服。
一旦厌弃,丝毫不念及旧情的弃之如敝屐。
女人走后,竹然依旧站在原地,她对哈信儿,印象好不起来。
哈信儿看了看竹然,笑道:“身子好些了么?”
竹然点了点头,对哈信儿道:“长信王半个月来派人的精心照顾,竹然感激不尽,只是……”
竹然还没说完,哈信儿便接过话道:“只是想和本王告别了?”
“如王爷所说,离家已是半个月了,再不回去,怕家中丈夫担心。”竹然没有表明身份,得知哈信儿和哈馨儿兄妹不和,想是得知自己身份,哈信儿会对自己不利。
“你丈夫是何人?”哈信儿看着竹然问道,眸中掠过一丝试探。
竹然注意到了他眼中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丝情愫,思索半刻才道:“是京都城中卖布匹的商贩。”
哈信儿听后干笑了两声,指着竹然道:“你不说实话!”
“王爷,竹然今日便要和您辞别了。”竹然忽略掉哈信儿的话道。
“会写字么?”哈信儿也忽略掉竹然的话,转移话题,对竹然道。
“会……”
哈信儿听竹然回答,朝外喊道:“去把本王书房中的《帝经录》拿来。”
竹然不知哈信儿是何意,只听哈信儿对她道:“父汗叫本王研读这垣谳国人著述的《帝经录》,三日后便要本王抄写完呈递给他过目,你帮本王抄录了吧。”
“我?”竹然看着丫鬟递过来的厚厚的册子,第一想法是抄这个今日还能回垣谳国了么!
只是哈信儿却佯装不解道:“本王平日不学无术,很少写字,父汗不识本王笔迹,你随便抄写即可。”
“长信王!”竹然见哈信儿要走,叫住他道:“竹然本打算即刻启程回垣谳国。”
“别忘了,本王救了你的命!”哈信儿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竹然深吸一口气,他是对自己有恩,抄写一本书而已,连夜抄完,抄完后便半刻也不耽误,直接启程回京都。
哈信儿走后,竹然便拿起笔,开始抄写《帝经录》,她的字清秀但却不如朱赫瑀的俊逸,此刻为了应付了事,用草书快速抄录。
一写就写了几个时辰,丫鬟端来午膳,也顾不上去吃。
小产后本不能久坐,直到腰部酸痛难忍,想起身活动活动,才发现外面天空阴的厉害,要下雨了。
丫鬟拿着蜡烛进来,笑着对竹然道:“姑娘吃些李子,歇息歇息眼睛吧!”
竹然见桌案上白玉瓷盘中放置的鲜红李子,点了点头道:“也好。”
刚拿起一个,哈信儿便又来了。
走到书案前,坐在竹然先前坐过的地方,翻看着竹然抄录的《帝经录》。
“你这字怎么这样难看?”哈信儿不满意道。
竹然心想,再不好看也比他的强,她虽是没看过哈信儿写字,但回想哈信儿在她脸上写“竹然”两个字时,感觉他的下笔,感觉他书写时字的间架结构,也大致能猜到他的功底是何程度。
“在给本王应付了事!”哈信儿语调开始变得不悦。
被哈信儿说中了,竹然还没想到要如何辩驳,只见哈信儿两支手一齐用力,将她已经抄了大半的《帝经录》撕成了两半。
竹然心中涌上一股暗火,指着哈信儿,一个“你!”字还没有从喉咙里发出,便见哈信儿将纸撕的粉碎,朝竹然头顶扬来。
一场纸片雪,毫无唯美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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