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什么?”竹然忍不住问了出口。
妙棋见竹然上了钩,快步跑到轿夫前面,让其停下。
轿子停了下来,她已是气喘吁吁了,猫腰,双手支在大腿处,缓了片刻,待到不那么粗喘了才道:“是因为笔迹……”
妙棋一股脑的将杜毓颜交代她的颠倒黑白的话和竹然叙述了一遍:为了从哈信儿那里救娘娘出来,皇上留了陆子寒一条小命。
如若陆子寒在忽欧锡国苟且偷生,那事情也便罢了!
这是这天高地厚的陆子寒却斗胆回到了京都,回到了康硕公主府。
哄得公主要放下一切和他私奔。
皇上怎么劝说,公主就是不听。
不但不听,甚至以母子性命威胁皇上放陆子寒一条生路。
陆子寒回到京都,皇上便已是动了杀心,只是迫于公主,迟迟未下定主意。
但皇上当真是谋略过人,想到一条即可让公主死心,又可了结陆子寒性命的办法。
陆子寒的软肋无非是娘娘,皇上让皇后娘娘故意找娘娘毛病,无非是想让娘娘抄写这《孝经》,得到娘娘笔迹,再找人仿照着您的笔迹,给陆子寒书一封信,心中内容也无非是仿照娘娘的口吻,约陆子寒在某处某时相见,”妙棋想到自己漏了一环,赶紧补上道:“对了,罚娘娘抄写《孝经》的那一日,有个宫女一直偷偷打量娘娘,娘娘知道是何故么?”
“讲!”竹然的喜怒已是被带到这个故事里了。
“她不是宫女,而是京都城寄姝馆里可模仿人形体与声音的伶人。
皇后娘娘故意和娘娘找话聊天,不过是让伶人充分模仿娘娘举止动作、语调声音。
对!
还有陆子寒,寄姝馆里不乏男优人,找个男的模仿陆子寒也是轻而易举。
待这一切都准备就绪,好戏便开始了!
先是派人将那封模仿娘娘笔迹的信让陆子寒看到,陆子寒看到信后,虽是有所顾虑与怀疑,但还是去了信中所写之地。
殊不知,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了。
在陆子寒离府之后,便让这一对伶人入了公主府,在陆子寒的房中上演一出好戏。
两人相拥相抱,浓情蜜意,这时派人叫来康硕公主。
公主听说陆子寒叫他,不知何故的往陆子寒房间走,未到门口,便听见娘娘的声音:寒,在这里没事么?
然后是陆子寒的声音:然儿,我想你,我不能没有你。
再是娘娘的声音:那公主怎么办?
陆子寒:然儿,你好香!
公主在外看着交织在一起的身躯,愤怒冲破理智,本想破门而入,捉奸在床。
只是被皇上事先安排好的人用不损伤公主与腹中胎儿的迷药暂时迷晕了。
等公主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陆子寒乱臣贼子被皇上斩杀。
公主醒来便挣扎着下地,找陆子寒和娘娘算账,但身边奴婢却告诉公主,陆子寒和娘娘二人,迷晕公主,私奔了。
却不想,公主听后,情绪激动,波及腹中孩儿,提前一个多月临盆……母子平安,情绪稳定后,皇上派人告诉公主已找到私奔的陆子寒和娘娘两人。
陆子寒死性不改,做徒劳抗争,被龙虎卫杀死,娘娘被皇上带回皇宫……”
竹然听完妙棋所言,就觉脑袋麻木到不会思考。
震惊,愤怒,难过,都不能表达心中情绪,一个词可能贴切:恐惧。
佛曰:大笑无声,大悲无泪,大悟无言。
当内心受到强大撞击,撞击到自己所不能承受时,人便是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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