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看牛楼的天价馒头是贡面所制,一份二十贯,真心不贵。”
“可惜了,只吃过一次。
那一次,让人回味无穷哪,可惜再想吃,没能预约上。”
“你好歹还吃过一次,我连一次都没预约到。”
类似的对话在每个聚会的场所都能听到,吃过的觉得吃得太少了,没吃过的一听人谈论,便各种后悔,看牛楼不分贵贱,按时间预约,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耐心一点,好好儿的排队呢?
一句贡面所制,让看牛楼成为京城家喻户晓的酒楼,很多以前不曾听说过的百姓蜂拥而至,哪怕不能吃上贡面所制的天价馒头,点几样别的菜,沾一沾贡面的喜气也好。
通往看牛楼的路上,马车、驴车、小毛驴把路塞得满满当当,撒开两条腿,扶老携幼的百姓无法通过,叫苦连天。
耿志以为不再接受预订,会影响生意,没想到人比开业第一天还多好几倍,没到营业时间,站在窗前,望着空地上黑压压的人头,和还在不断涌来的人群,有些傻眼。
陆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耿志追了过去,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物以稀为贵,听过没有?
这些人以前埋怨看牛楼的馒头贵,很多预订的客人并不是真的在吃馒头,而是在显摆,一份二十贯的馒头想吃就吃,可见富有。
现在才知,馒头的皮是贡面所制,吃过的想再吃,这次想吃的是味道,没吃过的也想吃,却是想满足一下虚荣心。”
桌上的水沸了,陆维说着,持壶泡茶,茶香氲氤。
耿志又走到窗前,望了一眼,狐疑道:“那些步行而来的人也是?”
“不见得每个到看牛楼的人都是为了馒头,也有可能是凑热闹。
能在一家用贡面做馒头的酒楼吃一餐饭,也是荣耀。”
还能这样。
耿志咋舌:“你懂得真多。”
陆维示意他喝茶,道:“其实这并没什么难懂的,不过是人心而已。”
说话间,外面发一声喊,然后嘭的一声响,不知什么倒了。
两人走到窗前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如潮水般涌向大开的门。
苏木急急跑进来,道:“东家、掌柜,大门被挤破了。”
“大门被挤破?”
耿志和陆维同时出声,陆维接着道:“可有人受伤?”连坚固的大门都能挤破,这得多大的力量?
“有两人被踩伤。”
门框被挤歪,门槛前后都是人,那两个被踩伤的人被扶到堂上休息。
陆维仔细看了,一人后背被踩了两脚,一人手臂被踩断,都没有生命危险。
苏木回道:“已经去请大夫了。”
陆维点了点头,站在条凳上,扫了黑压压的人头一眼,道:“诸位客官青睐看牛楼,陆某这里谢过。
只是到看牛楼,还请遵守看牛楼的规矩,排队。”
看牛楼除了美食,另一样让人感到新奇,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排队了,天价馒头和西湖醋鱼要排队预订,座头要领牌排队。
在看牛楼这里,无论你是纨绔还是普通百姓,都一视同仁,他们只认牌,不认衣裳。
陆维一番话说得食客们无言以对,被踩伤手臂的食客悲愤之至:“都说了让你们排队,你们为何不排队,非要往前挤?
往前挤也就罢了,为何把我推倒在地,一脚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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