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尽不在意,只自己喃喃道:“你怎么不问我,我怎么会醉?”
“……”
李布依不答。
千慕勋看着她噗嗤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还在枫香村,枫香村里有姑娘出嫁,酒宴摆了整村。
我们拿了酒在芦苇荡荡船,喝了那么多酒。
还能回筵席上过行酒令,那时候,你被我贴了三个王八哈哈哈……后来……后来被你师父捉住了:‘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偏学吃酒,这是一个女孩子家家该学的事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答的?”
“你应知,我这个人忘性大,自是不记得。”
“你就可劲忘了吧,我一辈子都记得,我一辈子都帮你记得。
你说,你要当大侠,无拘无束的逍远大侠。
哈哈哈哈。”
“有什么可笑的?”李布依眉头微挑。
“我笑天道好循环,我认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可是你还是来了,就似乎…命运又把你安排回了我身边。”
“我从未来过,也不会来。”
她话说的直白。
却怎料,他起身,拉住了她,似乎在耍酒疯。
“布依,我好爱好你,我曾发自心坎的真的好爱好你。
你熟谙药草,可知这世间有种草药,名曰一见喜,我对你,便是一见喜。”
“……”
“可是,六界苍生的命,都在命格里写着呢。
我的命,我认了。
你的命,我好盼看你自己写出来,对不起。”
却只是这三字对不起,真真是刺痛了她的心坎,李布依一声嘲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你的命,何时不是你自己写的?
你野心昭然若揭,你如何是爱好我?
你爱的是跟我有擦边球关系的玄明权势,你爱的是我有能耐为你的商队供给保障,你曾利用我的不谙世事,有恩必报,却一到我无能为力,不再是我所能触及的权利之巅时,你便弃我而往。
你好狠。
你要的是天下,不是我。
而我如今虚与委蛇同你共饮的这杯酒,是为两国权益谋利,是为苍生求和。”
“你如何可以这么说?”
“我如何不能这么说?”
千慕勋似乎被她击倒,连连后退,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慢悠悠吐出来:“我……我也曾畅想过同你六界逍远。
可是……情非得已。
布依,你真是善忘。
你可知你在当谁的使臣?
当年大楚炮火轰玄明,你忘了李氏夫妇,忘了你爹娘是如何逝世的吗?”
“我记得,我永远记得。”她一字一顿,认真道:“但我有眼,我会看,我有头脑,我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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