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虽方四十岁,但因为人公正且事事都以少林为先,所以年仅三十五岁时,便已成了少林戒律堂首座。
而就在他四十岁刚过不久的某天,就又有消息传来说方丈已然心生退意,想在自己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好好专心研究研究佛法而再不顾其他。
自然,当得方丈欲退时,下任方丈则就会产生于他们这些各堂首座里。
所以当那江湖请求少林出山主持公道时,普智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商量此事的那天,整个大雄宝殿中就数他最积极活跃。
“方丈,今时非往日,我觉无论如何,少林都不该再如此避世下去。
少林武当可一直都是武林泰斗,而至现在,少林影响却是越来越不如前。
所以今若再不出的话,江湖以后,也就不会再有少林什么事了。”
而在当日争辩中,罗汉堂首座世警老和尚则与其持相反意见。
“和尚便该抄抄经书念念佛,那等江湖俗事,还理它作甚。”
“世警师叔,”不待方丈出言,普智便已开口。
“少林已然沉寂了四十年,四十年,难道还不足以洗清罗汉堂曾发生的那些事?”
“普智,”世警沉声道,“世聪师兄离开后,少林之所以会选择不理江湖诸事,并非真如外界所传那般元气大伤,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方才做出的决定。”
“师叔放心,”世警尚未说完,普智便是打断道,“普智也从未觉单凭他世聪和尚一人,就能动我少林寺根本。
今日之所以会持此观点,实只因我少林已然沉寂了太久,久到不止别人会忘,甚连我们自己都忘了,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忘了少林,也肩负有维护江湖公平与正义的职责。
这是少林所必须担起的责任,非是其他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的。
而这些,本该是由师叔所掌罗汉堂来执行的,现在却是变成了戒律堂主使,难道师叔就不该反思反思罗汉堂它存在的意义吗?”
“普智!”世警并未曾因普智言语而生气,不过轻呼一声,随即叹道。
“有些东西,你若从就不曾经历过,那它终也不过别人在说的东西。
看破看破,世间种种,又哪那么容易去看破?”说完,他便再又转向垂垂老矣的方丈。
“方丈师叔,最后还是由你来断吧。”
“世警啊,”方丈睁开了他那紧闭的双眼。
“江湖终究是变的,潮起潮落,湖枯水深,我们都老了,老了,也就再不喜去折腾了。
此番事了,你也陪我一起同住后山吧,那里林深,更适合于抄经念佛些。”
“是!”世警双手合十。
“普智,”方丈转向普智道,“此番下山,你欲带何人?”
“方丈,”普智也是恭敬的双手合十。
“此番面对者非是寻常魔头,而是凌御风一伙,所以普智也不太敢去强逞其能。
而我少林最是显名江湖的,除那种种不传之秘外,便是十八铜人了。
所以此番,望方丈能让十八铜人随我一同前往。”
“就依你说的。”方丈再转而向世警和尚。
“世警,这事就交你安排,如何?”
“是!”世警双手再合十,便是一直到得他们离开后也不曾分开过。
普智离开后,世警也是转进了方丈禅房。
“世警还未想通吗?”方丈一指自己身前的蒲团,示意世警和尚坐下。
“少林已是这般过了四十年,为何就不能再过下去而非要掺进江湖诸事中?”
“世警觉我少林为何就会这般过了四十年?”方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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