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感念义士,崇祯元年,张溥曾做《五人墓碑记》,文中有言: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
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
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
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
中丞匿于溷藩以免。
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自从辽河相别后,他们真就回到了苏州,一起为保吴县县令周顺昌而惨死阉党之手?
历史并不能更改,但我不想他们再去表现自己的侠义。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在那一个时代里,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能够唤起他人对抗不公的勇气。
既如此,他们为何又要死在那里呢?
死在那个自认为家的地方?
他们应该走上沙场,哪怕那里也无真正的正义,但战死沙场,终归会是那个最适合于男人的告别方式。
所以在那广袤的原野上,你可远远看见几个身影,他们疾奔着,忽然却又瞬停了下来。
而在他们身前,蹲踞着一个正在不断拨动蚁穴的男子。
“沈兄,十里外有一队巡逻的军马,干不干?”
“多少人?”男子继续蹲踞着去拨弄面前的蚁穴。
“大概三十来个!”
“我们还剩多少人?”
“六个!”
“下次,我们也要保证还剩有六个!”
男子起身,朝着蛇湾的方向,低声喃喃道:“老鸟,若再加上这三十,就满三百了。
你说说你好好日子不去过,何以偏要自寻短见呢?
虽早做下了这样的决定,可要是能再见你,那该多好啊,要是还能并肩大战上一场,那又该多好啊。
算了算了,”摆手,代表着他身份的暗磁爪就套上了双手。
“以后再不提你了,胆小鬼,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纵是得罪了天下,你也还有我们呢?
可你,可你······”
是夜,原本不过三十人的小队,忽就变成三百、三千人······
是夜,本在灯光之下坐着的几人,也都瞬站了起来,不管是在青城山脚下还是在绍兴温柔的河边。
“不能不去吗?”挽着杨念如的手,周采薇问道。
“看,”杨念如未直接地回答,不过指着天上的星星,笑道,“那里又升起了一颗全新的星星,你说连他都能给这世间一点点光亮,我又为何不能呢?”
“可你还有我!”
“正因为有你,所以才要做!”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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