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雨雪落下,最痛莫过于离愁。
长老们做了场法事,把主上的躯身放在一个竹筏上,随波逐流,飘向远方。
主公说:她一生为了穆家的使命而活,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她曾经说过,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便是踏遍江河,无拘无束的活着
而经过这件事后,薛煜却是愈发的深沉了。
由于苍岩派突袭太兴山谷,太兴宫几乎毁于一旦。
苍岩派亦是损失惨重,莫泰中了我一掌,伤势极重,率领一众弟子匆匆返回苍岩山疗伤。
薛煜招回各处暗桩暗影,重建太兴宫。
长老们在太兴宫外的树林子里设下四方阵,四方阵是阴阳派极寒极阳极暗极伤的阵法,凡是闯入的人,必得忍受彻骨的寒冷,炙热的烘晒,并要承受内心的黑暗之处与极痛之处。
日子过得很快,几个月后,太兴宫总算有了起色。
我去西安府置办些货物,顺道在一处茶馆歇歇脚。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振振有词道:想两年前,缅甸终于许诺将思任发献予朝廷,却因中途不食,成了饿死鬼思任发本为云南麓川平缅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却叛变朝廷,不断兼并各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思任发死后,其子思机发仍占据孟养等地,当今圣上命都督同知聚佩总兵官,率南京云南湖广四川贵州官军士十五万人征讨思机发,复命靖远伯王骥总督军务,侍郎焦弘督饷
思任发折腾了一辈子,又轮到他儿子开始折腾,这两父子脑子都不大好使。
嗑了盘瓜子,慢吞吞地把一车绸缎布匹锅碗瓢盆运回太兴宫。
自从我和薛煜成了婚,便搬进清风阁住。
几个月以来,薛煜忙着重振太兴宫,无暇顾及我,每晚回来时,我都已经睡下了。
薛老爷愁眉苦脸,捶胸顿足,盼着我早日为他添个重孙。
我只得陪着他愁眉苦脸,日子一长,反而成了他来安慰我。
这天,我回去时,破天荒地看见薛煜杵在屋子里,一时差点儿岔过气。
薛煜见我回来,亲手为我下了碗面。
看在我的眼里,十分地惊悚。
我讪讪地接过面碗,尝了几口,不咸不淡,不温不火。
薛煜问我怎么样,我殷勤地笑道:不错不错
薛煜满意地道:既然你喜欢吃,只要得空,我就给你做。
我瞧着他,堆起满脸肉笑,好咧
晚饭过后,在山谷里溜达了一圈,回到清风阁,洗刷完毕,准备睡觉。
薛煜倚在软榻上,我平躺在软床上。
隔着纱帐,瞧着他。
瞧了半晌,见他不动,放心地合上眼。
忽然听得轻飘飘地话传来:你嫁给我,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你的心里始终没有我。
我睁开眼,一手半开纱帐,看着他,可是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薛煜道:不管你是心甘情愿也好,不是心甘情愿也好,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烛火晃得我眼睛疼,轻轻放下纱帐,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我不爱他,这是事实。
我不会碰你,除非你的心里有我。
他走过来,撩开帐子,替我捏整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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