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移开挨靠在摆道:放火箭!
没想到也先翻脸不认人,暴雨般冒着火光的箭支密密麻麻飞旋过来,我抓住明月的手,使出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跳下山崖。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眼底的景色飞快地倒退,手掌一动,掌心的符纸闪出亮光,我和明月在湍流的水面上蓦地一停,然后扑通掉进水里。
顶着湿漉漉的衣裳爬上岸,明月亦是湿漉漉的一身。
初冬的风一阵子紧似的接着一阵子,我俩浑身僵硬,再摊上在寒颤颤的河水里滚了一回,更是冻得寸步难行。
我们连滚带爬踏着泥泞一路迎着凛冽的寒风,总算挺到了安顿干爹和子辰的茅草屋。
推开破败残旧散架的半截木门,只见子辰盘腿坐在草席上替干爹运气。
而当我见着他们身旁的另一个人时,大吃了一惊,薛煜那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的瞅了瞅一旁的明月,明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我不是他的人,我只是和他做了一笔买卖。
买卖?
我诧异,什么买卖?
薛煜起身走来,望着我道:她是如今哈密忠顺王母后的表妹娜仁托娅。
娜仁托娅?
我脱口呼出,记得当年和爹爹去哈密走货,丝绸铺子的老板吉达曾抱怨说娜仁托娅要烧了自己铺子。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却能得她相救。
兜兜转转,世间事,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娜仁托娅撕下一张如羽翼般微薄的面具,面具后面若桃花,肤若凝脂,配衬着殷擦了擦,扶干爹躺下。
起身走过来,向我道:鬼圣体内的真气在几处经脉乱窜,我只能暂时压制住。
干爹因莫的事弄成这样,我很揪心。
如今别无他法,只得回到太兴宫,让石毒医治。
第二天,娜仁托娅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吁出一口气道:皇城里传出消息,称太兴宫的少主夫人不小心堕崖身亡。
我道:那么高的崖壁,也先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活着。
娜仁托娅点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要是也先发觉镇龙鼎是假的,不晓得他会干出什么事。
草草寻了些吃食下肚,我们一行人连夜赶路往哈密。
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茫茫草原枯黄而薄凉,天空落下细雪,愈下愈大,不消几日,高低起伏的山坡已被皑皑白雪覆盖。
待到鹅毛大雪漫天时,我们一行人好不容易挨到哈密。
娜仁托娅领着我们去见忠顺王倒瓦答失里。
大殿上的男子狭长的眼,细薄的唇,高挺的鼻梁,皮肤如铜色般亮眼,年纪不大却是威严深沉。
他便是如今哈密的王倒瓦答失里。
娜仁托娅轻放右拳于左胸躬身行礼,我们也有模有样地躬身行礼。
倒瓦答失里摆摆手,我们于两侧的楠木矮几盘膝坐下。
娜仁托娅随后表明自己和薛煜相爱,并愿意嫁给他。
不过娜仁托娅显然低估了倒瓦答失里的野心。
两杯葡萄酒刚下肚,一群侍卫突然架起长矛冲进来,在倒瓦答失里的授意下,二话不说,把我们全抓进了牢房。
我骇然!
蹲在地牢里,眼前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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