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是何等模样？”翌日，打从驿站离开以后，蒙毅主动开口询问。

“水，到处都是水。”赵泗百无聊赖的回答到。

“如大九州说一般？

汪洋环绕？”蒙毅再问。

“嗯，时有风暴，倾覆于海上基本是十死无生。”赵泗点了点头，不过却对蒙毅口中的大九州说提起了兴趣。

这个时代已经对海外有一定的研究了么？

“何谓大九州说？”赵泗开口。

蒙毅笑了一下派人送来了《邹子》《邹子终始》《大圣》等书。

“看完后，若有疑虑可以问我。”蒙毅笑着说道，他对徐福的观感并不是很好，相应的对于赵泗这个夺船出海不负王命的少年人观感就好一些。

赵泗看着手里的竹筒陷入了沉思，面对蒙毅突如其来的友善，赵泗并没有拒绝，而是认真的问了蒙毅一个问题。

“不认识的字也可以问么？”赵泗略显尴尬。

还有难能可贵的提点。

大秦如果想要扩张，就不能推崇九州说的理论。

只要能够一直赢下去，不对，不需要一直赢，只要有足够的收获即可！

而这一次，自己带来了世界地图，还有四百多名有成熟航海经验的船员，还有这个时代第一份远洋海图。

赵泗上辈子压根没听说话什么邹子，上一辈子作为一个现代人，谁会深究这种东西？

春秋战国耳熟能详的，无非也就是老子庄子墨子孔子等人，出身阴阳家的邹子对于现代人来说就显得有些默默无闻。

读懂邹子，看懂大秦国情，就知道始皇帝为何如此看重赵泗一行人的出海归来。

赵泗脸上露出笑容，身为一个现代人，根本无需解释读书识字的重要性。

首先，邹子终始里提出的五德始终说为秦始皇代周提供理论基础。

压力如果过大，或者持续无法向外转移，那么这个国家就必然崩塌。

蒙毅和赵泗一行人也即将分别。

眼下的赵泗，认识的字并不是特别多，阅读能力很差，想要看完一本《邹子》都是问题，蒙毅属实是太高估了自己。

因为始皇帝，很重视邹子的学问。

在船队停泊扶桑的日子里，赵泗有在努力的学习当代的文字和语言，可是说话学起来简单，识字学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而大九州说更不用提了，赵泗可以肯定的是，大一统以后，只要想要继续对外扩张，就必须以大九州说作为理论依据。

“陛下很看重你们！

好好干！”蒙毅拍了拍赵泗的肩膀。

一统以后，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九州说都只剩下了考古价值，客观来说，后世诸夏形成的天朝上国高傲自大的思想和九州说是有一定关系的。

否则质疑者必以九州说为论，言问天下一统，其余皆为不毛之地，会给扩张带来很强的思想阻碍。

当真正读了邹子的巨作以后，赵泗才能够大概理解为何蒙毅赠自己邹子书。

蒙毅的无私帮助不仅仅在于让赵泗学到了大量的知识。

尔后几日，赵泗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气势。

“嘶！

那这么说来，大秦岂不是真的有可能进行殖民扩张？”赵泗看着手中邹子巨作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出了一份力。

他毕竟是一个现代人，出海的时候又完全丧失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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