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闽地浦城有名望的沈家正在操办一件大事。
家宅里处处张灯结彩,给一品诰命沈老夫人庆祝八十大寿。
一大早起来,合族在祠堂里祭祀过祖先。
礼毕,沈老夫人便在儿媳儿孙辈的簇拥下回房了。
回到房中,小辈们轮流上头献礼,祝贺词。
一时间好不热闹。
待到最小的重孙子也献完了贺词,丫头们适时的送上了香茶。
沈老夫人呷了一口,正待开口说话,却见一个小丫头疾走进来,附在沈大夫人耳边微语几句。
沈大夫人脸色便是一变。
禀道:“老夫人,京城温国公遣人来此,容儿媳去去便回。”
沈老夫人眼眸一凝,道:“去罢。”
温国公的人已经被请入沈大夫人房中喝茶。
待沈夫人进来,领头的仆妇见礼过,便上前跪倒,呈上一封书信。
原来京城里温国公,姓杜。
乃是和沈大老爷旧日的下属。
虽曾为上下级,平素却极为相厚投契。
沈大老爷虽在彝地受伤昏迷至今,沈府风光不再。
杜国公却始终不忘旧日情谊。
乃修书一封,求聘沈家女儿为长媳。
沈大夫人瞧了信,却不回应,只低头沉吟半晌,方道:“国公的意思,我知道了。
只是一件,这两日乃是老夫人的寿日,且容过几日再说。”
那仆妇听了,眼角闪过一丝厉色,旋即掩去。
再叉手下拜道:“是该和沈老夫人商量商量。
只是一件,临行之前,国公再三嘱咐,道是大公子的身子怕等不起,还请速准备为妙。”
沈大夫人冷冷一晒,道:“明白了。”说完,便端茶送客。
那仆妇虽说是心有不甘,倒也不好往前再施为,只得令人将礼物呈上来。
带着自己的人,愤愤的和沈家下人走了。
沈大夫人这才招手令了身边的婢子过来,在她耳边略语几句,将国公的信交与她,带给后宅沈老夫人去了。
过得一会,那婢子过来,道:“老夫人说了,夫人如此安排甚好。
便这么办了吧。
不必再回禀了。”
沈大夫人听了,冷冷一笑。
方才道:“将秀娘叫来。”
后宅仆妇房子井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正在井边,满头是汗的洗着盆里的大堆衣裳。
眼前汗珠子滚滚落下,便直起酸痛的背来略歇歇,正抬手欲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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