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一惊,连忙三步两步绕到床后---那有一个大衣柜。
连忙开门躲了进去。
这柜子却是清爽洁净,并无霉味尘粉之类。
她正暗自狐疑,便听得房门又被推开了,大夫人扶着老夫人进来了。
老夫人撩开帐子瞧了瞧,道:“沈轫把他照料得可真好。”
大夫人轻叹道:“他识人的本事本就很厉害。”言语里,竟大有赞叹之意。
老夫人不悦道:“这么多年来,难道棠儿还比不上他么?”
大夫人轻笑道:“好,当然好,老夫人亲生的儿子,可不好么?
可是再好,也只是维持着我们看得见的那些。
至于老爷转走了的那部分,你们又何必苦苦追索呢?”
老夫人顿时一噎,再开口便多了几分怒气:“沈府还没分家,常儿就算再能干,他转走的,也是公中之物!
拿回来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
她顿了顿,软下了口气,道:“沈府几个老爷小姐,孙儿辈却只有祺儿一个。
若是拿回来了,他不也能落得泼天富贵么?”
大夫人轻笑一声:“祺儿是谁的孩子?
你知,我知,他知,老爷知。
只为着沈府脸面,大家没撕开罢了。
这些年来他在你那养得越发刁蛮无礼。
给沈府蒙羞何止一两回?
儿媳瞧着只恨当年没更狠心些,在胎里便了断了。
要依我说,种不好,没办法了。”
老夫人怒道:“不许你这么说棠儿!
若不是为着你,他能耽误了,到三十好几才娶亲?”
大夫人轻轻冷笑一声:“我耽误他?
我清清白白一个妇人,对谁都是执礼相向,从未多给旁边人半分颜色。
是谁半夜摸黑进来,强占了我?
待要吵嚷起来,是谁强压着,指着季常的官声逼着我咽下了这事?
不幸怀了孕,又是谁逼着,为着前头生的是女儿,于是只能生下了祺儿?
他自内心有愧,内心一股执念又不肯放过我,加上老夫人的溺爱威逼,怎么又是我的错了?”
老夫人怒得低声道:“你不依,寻死便是。
装什么贞洁烈妇!”
大夫人冷笑道:“你从来都偏心老二,季常又抹不开亲情脸面。
我才是受害人,却把罪责都推给我!
我便死不足惜,可若当时一头碰死了,秀兰秀贞这两个可怎么活!”
老夫人怒道:“她们已经如你的意,好好的嫁了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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