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王成磊领着席峰敲开了温家的门。
席峰在初中的时候去过温长泽的家,不过不是这里,他也见过温母,记忆里是个很知性的阿姨,人也很温柔。
“咔哒。”温母打开门,发现门外是两个人,有些疑惑地瞥了眼席峰,然后对着熟悉的吕成磊说,“阿磊来了啊,这位是?”
“阿姨好,我是席峰。
长泽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席峰道。
温母眼睛里闪过些特别的情绪,然后笑着说:“我有印象,你以前来过我们家是不是?
长泽也经常提起你。
你们两个都快进来吧。”
屋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两人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定。
看见温母端过来的热茶,两人又忙起身接过。
“都坐啊,别拘束,就当阿姨这是自己家一样。”温母温柔地对着两人说。
席峰这会儿一细看,就发现温母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很没精神的样子,他和吕成磊互看了一眼,坐了下来。
“你们说这都是些什么事?
阿泽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温母捧着热茶,两眼无神地对着两人倾诉,“杀千刀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那些混蛋!”
“阿姨……”吕成磊想要安慰温母却不知怎么说。
温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没有。
我们能理解您,我们都很难过。”席峰看着温母眼里的伤痛,心里也很难受,这是活生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温母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头发,扯出一抹笑容:“你们还想看看他吧。
等我换件衣服,带你们去。”
温母一进屋里,席峰和吕成磊便出神地盯着茶几看,客厅里静的人发慌。
几分钟后,温母笑着对两人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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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前,温母擦了擦温长泽墓碑上的相片。
那相片里温长泽笑得很温柔,温柔得席峰的心又酸软成了一片。
“我记得这孩子小时候不知道看了什么电影,跑来跟我说他将来老了要海葬,说这样很浪漫。”温母眨眨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我很想实现他的愿望,可要是海葬了,我上哪儿看他去啊。
他要是在下面孤单了,我也没办法和他说话呀。”
温母脱力地靠着温长泽的墓碑,泣不成声。
吕成磊上前拍了拍温母的肩膀。
席峰看着温长泽的墓碑心里百味陈杂,他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用那么冷酷的话拒绝长泽,一定要委婉再委婉。
可人都去了,他说这些话也晚了。
在心里对温长泽默默道了句对不起,然后他和吕成磊一起扶起温母,“阿姨,以后我就您的半个儿子了,我会代替长泽照顾您的。”
“是啊,阿姨,以后我们两个就代替长泽,替他敬孝。
您别伤心了,您再哭,长泽在下面也难受啊。”吕成磊附和着说道。
温母擦了擦满脸的泪水,笑着握着他们两个的手说:“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那,晚上能陪阿姨用顿饭吗?
我一个人实在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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