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四面云气环绕,层层叠叠地卷在山腰,如白绫绕柱。
火脉暗行,山石缝隙间时而透出一点赤红,乍看似岩浆余烬,细看却是极为温润的地火灵光。
此处正是扶日锁阳升云坛。
其坛面宽阔,呈八角之形,表面铺着日照多年后呈赤金色的古石。
坛腰吞云。
一缕缕云气沿着石阶流上来,到了坛腰处便被无形之力收束,化作一圈极淡的白金色云环。
坛底压火。
深处的火脉沿着地势盘曲,像一条沉睡多年、鳞片仍在发光的赤龙。
只在地底发出极轻微的隆隆声。
那声音隔着岩层传上来,低沉厚重,像赤龙在地底深处缓慢呼吸。
升云坛旁,还有一口锁阳井。
井口不大,井沿为古铜所铸,铜色斑驳,隐约能看见三处深深钉入井壁的镇脉铜楔。
铜楔一处对着日照,一处对着火脉,一处对着云根。
三处节点各有光色,日照处为淡金,火脉处为赤红,云根处为乳白。
它们在井壁深处交汇,形成一缕极细的明亮旋流。
井中无水。
往下看去,只见日华、云气、地火三者被牢牢锁在一处,不泄不散,不冲不乱。
那团光在井底缓缓转动,像一枚还未孵化的太阳,又像一口深藏天地精华的炉心。
昔日白云乡在此驻扎多年,经营表面的云渡多年,而扩土盟才是真正将此风水宝地栽培出来的苦主。
谭诛揭破此地隐秘,引发白云乡、扩土盟之争。
南明寨在此后强势介入,引发五战演武。
如今演武尘埃落定,梁冥败亡的消息,比山风更快,迅速传达到此地。
白云乡的驻扎修士们原本还在维持阵旗,其头领乃是一名金丹修士。
此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袭云白道袍,,鬓边已有几缕霜色。
他站在锁阳井旁,得到这个消息时,身躯摇晃了一下,伸手按住井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都先停手吧,五战演武有结果了。」他沉默了几息,这才开口。
一众修士们围拢过去,从头领口中得知结果后,纷纷变色。
有人脸色苍白,有人咬紧牙关,有人拿捏着法器,肢体微颤。
一名年轻白云乡修士忍不住低声道:「师叔,真要让?」
瘦削金丹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五战已定,满宗皆知。
梁冥既败,此地便归南明寨了。」
年轻修士脸颊涨红:「可这地方,是我们守了这么多年!」
话语刚落,天穹之上,云气骤然裂开。
火光先至,赤红如龙鳞,滚滚压过云层。
九火龙君踏火而来,他身形高大,赤发披肩,眉骨深重,一袭火纹长袍在高空猎猎翻卷。
九火龙君身旁,谭诛缓缓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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