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那个空间隔几个钟头自己开合一次,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何成局没说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正常,温热,指甲缝里还带着点干涸的泥。
左手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东西,凉,但有力。
他慢慢坐起来,背靠在床头。
柳惠珍往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动作轻得几乎没碰到他。
“外面什么情况?”他问。
声音哑得像从一口枯井里往上提水。
方晴和唐婉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伯安推了推眼镜,刚要开口,被方晴摆手止住。
她走到床边,拉过那把木椅坐下,把声音压得极低:“苏南还在。
但南面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三号防线彻底完了。
我们回来后的第六天,尸潮推进到太平河一线。
桥炸了,它们就填河。
河填平了,它们就漫过来。
现在安全区外围每天都有接触,城南的两个镇子已经撤空,军队在拆,民房加固城墙。”
“十二头丧尸皇到了几头?”何成局问。
方晴沉默了一秒,说:“至少四头在苏南外围。
其余还在南面集结。
苏晚说,它们像是在等什么。
每天都在往西边山线移动,把整个安全区兜进去,像扎口袋。”
“等冬天。”何成局忽然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抬起左手,慢慢翻转手腕。
掌心那个蓝色印记已经很淡,像一块旧疤,但指尖偶尔仍有光屑一样的东西散出来,像在给他的话做注脚。
他继续说:“丧尸皇在低温下速度会下降,但尸潮不会冻死。
它们要等河面结冰,等地面变硬,等我们取暖的燃料烧完。
然后从西面山线一起压过来。”
“我们只有两个星期左右。”唐婉晴补充道。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程,“安全区的燃料储备最多还能撑二十天。
现在全城实行配给,非战斗人员每天一顿热食。
南三区已经开始烧家具了。”
何成局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间逼仄的病房。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像在象鼻岭那样冲在最前面打。
但他的意义已经不在前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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