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空间正在变成一个超越个体战力的东西。
如果用的好,它可能比二十个方晴、三十个大刘还有用。
“程姐呢?”他问。
“在研究所。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把南京带出来的晶体样本做了低温分离,已经稳定出三组不同的能量频段。”钱伯安接话,声音又快又碎,像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出口,“其中有一组,和你在南京地铁隧道里发现的那片晶壁频率几乎一致。
程姐怀疑,那些东西能自我组织,像某种矿物生命。
它们不是被种下去的,是从地底自己长出来的。”
何成局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把腿挪到床边。
柳惠珍忙扶他。
他摆了摆手,硬撑着站了起来。
膝盖抖得厉害,但他没让自己再坐下。
他走到方晴面前,声音极轻:“带我去研究所。”
“你走路都打晃。”方晴说。
“那就扶着我走。”何成局道。
从病房到研究所,要穿过整个南三区。
外面天阴得厉害,云层像压在城市头顶的一块脏布。
街面上到处是沙袋、铁丝网和用碎砖堆成的临时掩体。
行人不多,每一个都缩着脖子,脸上是那种长时间饥饿和恐惧混合出来的灰败。
路边不时能看见巡逻的士兵,枪口朝外,神情比路人还疲惫。
远处,几辆卡车拉着从城南拆下来的门板铁皮,哐当哐当往北开。
何成局被方晴和陈雨桐一左一右架着,走在路上像一具还没散架的重伤员。
但他没有停。
他的左手每隔几十步就跳一下,蓝光从袖口透出来,像一只藏不住的心跳。
等他们走到研究所门口时,他已经能自己站稳,甚至呼吸都不那么急了。
研究所在城北工业区的边缘,原先是座小型热电厂,后来被钱伯安和程姐改成实验站。
铁门紧闭,墙上爬满枯藤。
门口两个哨兵看了看方晴的通行证,又打量了何成局好几眼,才放他们进去。
程姐正站在一张长桌前,护目镜推到额头,手里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对着灯看。
她瘦了不少,头发用一支旧铅笔别在脑后,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经洗得发黄。
看见何成局进来,她没寒暄,只把那块晶体递过来:“你摸摸看。”
何成局用右手接过。
凉。
那种凉不像石头,而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漫上来的,带着一股沉到骨头的静。
他翻过手掌,把晶体靠近自己左手的印记。
蓝光像被惊动的蛇一样蹿起来,环绕着他的五指转了一圈,然后缩回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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