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指尖发力，将那张沾血的羊皮卷残片捏成了一团。

“抬下去，用最好的金创药。”

他挥了挥手，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斥候抬向后院。

林冲按着腰间的刀柄，眼神冷冽：“天师，金人探马既然已经过了沧州，大名府北边的防线……”

“防线的事，你和鲁大师去盯着。”

天纹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投向府衙大门外，“现在，有比金人更麻烦的火烧到了眉毛尖上。”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算盘撞击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蒋敬抱着一叠高过头顶的账本，几乎是撞开了大厅的木门。

他脚下一个踉跄，账本散落了一地，这位 “神算子” 却顾不得捡，满头大汗地喊道：“天师！

出大事了！

市面上的铜钱…… 全没了！”

天纹眉头一挑：“没了？”

“没了！

一颗都没了！”

蒋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一早，城里的粮行、布庄、盐铺，全都挂了歇业的牌子。

属下带人去查，那些掌柜的说，手里没铜钱找零，也没法跟上游庄头结算。

大名府那几家大钱庄，昨夜连夜把库里的铜钱尽数运走藏匿！”

“这帮老狐狸。”

吴用摇着羽扇，脸色阴沉，“他们看准咱们刚进城，根基不稳，想用‘钱荒’困死大名府。”

“砰！”

李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天师！

这还用想？

定是地主老财搞的鬼！”

他瞪着铜铃大眼，提着双板斧就往外走：“俺这就带人抄了那几家钱庄！

把地砖都掀开，看他们把钱藏在哪！

谁敢不交，俺一斧头一个，管保叫他们把铜钱吐出来！”

“站住。”

天纹冷冷吐出两个字。

李逵脚下一僵，回头嘟囔道：“天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你抄了一家，剩下的只会藏得更深。”

天纹站起身，走到那一堆乱糟糟的账本前，“大名府几百万人，每日吃喝交易都要用钱。

靠斧头能抢回多少？

抢回来的钱，够发军饷吗？

够给百姓买盐布吗？”

李逵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把斧头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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