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丢下这两个字,拔开药膏的盖子,透明的膏体挤在粗糙的指腹上。
林稚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全身上下的血液直往脸上涌,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让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还要脸吗!
“你滚开!”林稚抓起床头深灰色的天鹅绒枕头,用力朝男人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砸去。
傅廷枭连躲都没躲。
大手一抬,稳稳扣住砸过来的枕头,随手扔到地毯上。
他眼皮微抬,看着像只炸毛野猫一样的女人。
林稚趁着他挡枕头的空当,连滚带爬地往床沿挪。
被子也顾不上裹,光着脚就往地毯上跳。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
然而,脚底刚一沾地。
膝盖窝猛地一酸,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痛呼出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预想中的摔打没有到来。
一条肌肉贲张的粗壮手臂从后面横抄过来,稳稳勒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跑?”傅廷枭嗓音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危险。
他稍微一用力,像拎一只离水的小鱼一样,直接将林稚从地上提了起来。
体型差大得离谱。
林稚一米六出头的身板,被一米九的傅廷枭单臂夹在肋下,双脚悬空。
她急得手脚并用,用力捶打他坚硬的后背。
“放开我!
我不上药!
放我走!”
“闭嘴。”傅廷枭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这女人身上全是汗和药味。
他那严重的洁癖这会儿算是彻底犯了,实在受不了一点黏腻。
他夹着林稚,大步流星走进宽敞的浴室。
“砰”的一声,踢上玻璃门。
林稚被放了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
还没等她站稳,头顶的花洒开关被拧开。
哗啦——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两人。
傅廷枭身上的真丝睡袍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八块腹肌和深刻的人鱼线一览无余。
他连眼皮都没眨,直接伸手去扒拉林稚黏在脸上的湿发。
“你干什么!”林稚吓坏了,双手环抱住自己布满红痕的胸口。
“洗干净。”傅廷枭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动作极其利落,完全是在用部队里处理伤员的手法,拿过旁边的沐浴露按了两泵,大手直接覆盖在她的肩膀上。
“我自己洗!”林稚声音都在抖,抗拒他粗糙掌心的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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