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落针可闻。

李卫东看着她，愣了一下。

随即，他慢慢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丫头，是真敢。

他本来还准备出手护着，现在看来，压根用不着他了。

许文轩盯着那屏幕，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僵了两秒，他猛地一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包间，脚底抹油一般，落荒而逃。

“咣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桌子菜，没动几筷子。

沈幼微慢慢把手机收了，放回兜里。

她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卸了力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在微微发着抖。

李卫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顺手把沈幼微放在旁边的小熊包拎了起来。

“走了。”

他抬脚往外走。

沈幼微“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饭店。

门口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沈幼微快走两步，跟上李卫东，小声开口：“我刚才腿软，你看出来没？”

李卫东头也没回：“没看出来，只看到你硬得很。”

沈幼微眨着眼睛，脚步一顿，仰起脸，一脸认真地问：“哪里硬？

我身上没有硬的地方。”

李卫东脚下一个踉跄。

“……”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正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李卫东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把那股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走你的路吧，一天天的。”

……

沈幼微和唐悦悦回到宿舍，正好是下午一点多。

宿舍楼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水房里，偶尔传来拧开水龙头的声音。

秋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唐悦悦走在前面，“咣”地推开门，黑着一张脸就进去了。

苏晚晴正趴在桌前写作业，闻声抬头。

江黎靠在床头，翻着杂志。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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