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没睡。
她找了只碗,倒点香灰,把那只血字纸鹤按进去。
灰压住翅膀,血字不动。
她端着碗挪到窗边,等月光。
等到十二点四十,月亮出来了。
纸鹤上的血字泛出一层金色。
不是红,是金,掺了金泥的。
金泥混阴血。
冥器坊写婚书的老规矩。
上辈子她跟小叔收过一批这种墨,全城就一家老铺还做这门手艺。
她把地址抄在手腕内侧。
天一亮就去。
安宁房里一整夜没动静。
没灯,没水声。
柴可路过门口听了两次,跟听一面墙没区别。
早上五点,她拎着符碗出门,直奔小叔的殡仪店。
店门虚掩。
看门的黑猫蹲在门槛外,背毛全立着,冲店里哈气。
柴可踢它,它不走。
柴可自己往里迈了一步,黑猫冲她哈了一口。
“行,你也哈我。”
店里没人。
她推开仓库门,头皮当场就麻了。
几十个纸人,全挪了位。
原先堆墙角的一排,现在齐齐面朝大门跪着,一圈,姿势一个不差。
像迎亲的仪仗。
柴可绕着圈走了一周。
纸人的脸全朝着门口的方向低着头。
她伸手掰一个,掰不动。
指头都掰白了,脖子纹丝不动。
她退出来,在正堂看见了小叔的桃木剑。
插在店门正中间,剑柄缠着一截红绸。
喜绸。
人没了。
手机撂在柜台上。
最后一条通话记录,三天前,打给她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