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没有我的账,井伤不了我。”
理由很硬。
柴可同意之前提了个条件:“把三十年前的旧规矩背一遍。
一条一条。”
年轻娘背了。
一条一条,背得很熟。
背到第七条,停了。
“接着背。”
年轻娘的嘴张了张。
“第七条。”她终于开口,“山定的。
井开之日,持笔者下井,代笔者候于井口。”
“什么叫代笔者?”
年轻娘看着柴可背上的哥哥。
看了很久。
没说话。
柴可也没追问。
她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过:代笔者。
持笔者是她。
代笔者候在井口。
候着干什么?
候着接笔?
她不想了。
想多了脚软。
她换了法子。
拿笔探井。
笔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往后缩。
她捏着笔杆往井口送,笔尖离井口还有一尺,自己拐弯,死活不肯下去。
她换了左手,再试。
还是拐。
她忽然明白了。
笔不认她的手。
可笔怕井。
新账主怕旧账主。
她把笔悬在井口上方,试了三次。
三次,笔尖都滴出红墨。
墨滴落进井水,井底那翻账的声音就停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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