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苏菀儿简直要被裘骁这个混账东西给气死了。
她几乎是从廊下的台阶上弹回来的,方才还快步往前院走的人瞬间折回来,叉着腰站在裘骁面前,柳眉倒竖,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裘骁你是不是病刚好两天就皮痒了?
外头风多大你不知道?”
“这里是边关!
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这身子骨出去吹半日风,回头又得咳得咯血,叶生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能由着你胡来?”
裘骁慢悠悠地从软榻上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脸上半点被抓包的心虚都没有,反而弯了弯眼,语气轻得像拂过杨花的风:
“苏大小姐这话就没道理了。
我又不是去闯北燕大营,不过是去城内茶摊坐一坐,听听市井风声,怎么就成胡来了?”
“听听风声?
府里养的暗线不够你用的?
南北镖局的消息每日都往府里送,边关动向、朝堂流言、粮价涨跌,哪桩哪件我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啊?
非得亲自出去挨冻?”
苏菀儿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我不管,反正不行。
你乖乖在府里待着,想下棋我陪你下,想查卷宗我帮你念,就是不准出门。”
苏大小姐搬出叶生的名头,倒不是真的有多听叶生的话,她是真的怕。
那日裘骁咯血晕倒的样子实在吓人,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摸不到,养了小半月才勉强养回点血色。
这苍城的风比京城烈得多,城门处更是风沙大,真要是吹得旧疾复发,她该怎么办?
叶生又该怎么办?
裘骁指尖轻轻敲着石桌,黑白棋子在指缝间转了个圈,条理清晰地跟她掰扯:
“暗线递上来的消息,都是别人挑拣过想让我们知道的,哪有自己亲耳听的真切?”
“苍城是边境重镇,南来北往的客商、戍边换防的兵卒、走街串巷的货郎,嘴里藏着多少消息?”
“北燕细作有没有混进城,城里粮价涨了多少,百姓心里是慌是稳,军中士气如何,这些细碎的东西,暗线不会一一报上来,可偏偏最能看出局势虚实。”
他抬眼看向苏菀儿,眼底带着几分算计的亮,“苏大小姐总说要扳倒苏崇山,总不能连底下真实的民情都摸不清楚吧?”
苏菀儿被他问得一噎,心里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少拿大道理压我。
真要查,我派两个人去听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去?”
“旁人去,听不出话里的门道。”
裘骁放软了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惯会的撒娇劲儿,
“我都在府里闷了快半个月了,再闷下去,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就去半日,戴帷帽,穿厚披风,只在城内人多的地方待着,申时前肯定回来,保证不着凉,行不行?”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清俊,肤色偏白,软下语气求人的时候,眼尾微微垂着,长睫毛轻轻颤,像只讨食的雪团猫。
这副姿态一般是拿来对付叶生的,不过嘛.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