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一听裘骁这语气,就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寻开心,怕是自己老爹也有一些故意的成分,留着这一箱子玩具等着裘骁挑逗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平静。
叶生每日里在院子里散散步,活动受伤的肩膀,有时也会对着那棵石榴树发呆,听说这棵树是叶夫人怀上叶生时候才栽下的,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叶生的小伙伴了。
裘骁则大多时候待在屋里,要么看书,要么对着棋盘发呆,手里下意识地把玩着一颗棋子。
他的咳嗽声比以前轻了些,脸色却总不见好。
昭昭成了将军府的活宝,每日缠着要教张伯堆雪人,把厨房的面粉撒得满地都是;她带着雪球去竹林探险,回来时裤腿上沾着泥和雪。
这段时间稳定下来,叶生吩咐张伯在城里找了个教书先生,每日带着昭昭念书识字。
小姑娘虽然有些淘气,但是做正事的时候却是一点不含糊,甚至透着些狠劲儿。
叶生常常觉得,她和裘骁未免太过相似。
“叶哥哥,这个字念什么?”昭昭举着字帖问,上面是裘骁写的“稷”字。
叶生刚要回答,就见张伯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小将军,门房收到的,说是给您的。”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着一只小小的兔子形状,应当是京城寄来的。
叶生拆开信,眉头渐渐皱起来。
信是老管家寄来的,里面说皇上的病更重了,已经三天没进药。
七皇子借着探病的名义,常常进宫面见皇上。
九皇子还是闭门不出,可长乐公主府的马车却频繁出入寺庙,每次都带着个神秘的和尚,据说是要为皇上祈福。
倒是丞相府最近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看来京里要变天了,”叶生把信递给裘骁,“苏丞相这是在拉拢人心呢。”
裘骁看完信,突然笑了:“他倒是急得很。
老皇帝还没咽气呢,就忙着分这块大饼。”他顿了顿,咳嗽两声,“长乐公主一向深居简出,最近倒是频繁活动,不像是局外之人啊,你觉得她在这场戏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看不出来,但愿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叶生望着窗外的雪,“寺庙是个好地方,消息传得快,还不容易引人怀疑。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是敌人,就太糟糕了。”
正说着,昭昭抱着雪球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红绸子:“张伯说,今天是叶哥哥的生辰,要挂红绸!”她爬上院里的石榴树,把红绸往上缠,脚下一滑,整个人挂在了树枝上,像只倒挂的小猴。
叶生忙去救她,刚走到树下,就见雪球突然从昭昭怀里跳出来,钻进旁边的灌木丛,嘴里叼着个东西跑回来。
那是个小小的竹筒,外面裹着油布,像是从墙外扔进来的。
裘骁拆开竹筒,里面掉出一张字条,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苏大小姐写的:“七爷府有密道不知通往何处,老头子给七皇子送了份‘大礼’。
我被看得紧,没法多写。
别给我回信,我爹眼线多。”信的末尾还缀着一句潦草的“生辰快乐”。
“大礼?”叶生对自己的十八岁生辰一点都没上心,只顾着不可置信:“苏丞相胆子也太大了,现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站队。”
“未必是真的支持他,”裘骁把字条凑到烛火边烧了:“说不定是试探。”他望着窗外,“这老狐狸,下棋总爱留后手。”
这个生辰过得冷清了些,张伯叫厨房准备了些饭菜,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几个人围在桌子旁小酌几杯,这生辰也就草草地过了。
生辰之后的一段时间,苍城没有再下雪,天气晴了几日。
叶生和裘骁的日子依旧平淡,只是王督军来了几趟,说是探望叶生和裘骁,坐在客厅里东拉西扯些营地里的情况。
“这王督军整日里到底有没有好好处理军务,虽说离得不远,可他看起来也太闲了些。”裘骁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恶狠狠吐槽。
叶生正在给昭昭削木剑,闻言笑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张伯说,前儿夜里有陌生面孔在府外徘徊,说不定是王督军派来的。”
昭昭拿着新削好的木剑,非要跟叶生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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