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典妻鬻子、卖身为奴。
这是最惨烈的一档,灾荒、连续失业后,卖儿卖女甚至典当妻子给富人,只为换几斗米续命。
官府明令禁止,但屡禁不止。】
天幕上画面一暗,一个枯瘦的男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绸衣的商人,旁边立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身后还躲着两个脏兮兮的孩子。
男人哑着嗓子道:“东家,我婆娘能干,孩子也乖巧,您多少给点米就行……”
商人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五斗。”
“五斗?”男人身子一颤,像是想争辩,最终却只是低头磕了个响头:“……谢东家。”
民间
“典妻鬻子!
这……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以为呢?
荒年的时候,五斗米就能换一个人,人不如粮,这是老话,不稀奇。”
“官府不是明令禁止吗?”
“禁止有什么用?
人都快饿死了,官老爷自己都跑了,谁管你卖不卖老婆孩子!”
“天幕说这是最惨烈的一档,我看比死也就差一口气了。”
【第六,沦为流民、乞丐,甚至入山为匪。
找不到活、租不到地、做不了小买卖,最后只能扛起破包袱到处流浪,走到哪算哪,命硬的活下来,命薄的倒在路旁。】
天幕上出现一支队伍,男女老幼拖家带口,沿黄土官道缓慢前行,人人面有菜色,衣不蔽体。
路旁倒着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
一个小孩拽着他娘的衣服问:“娘,咱们去哪?”那妇人目光空洞,喃喃道:“去有饭吃的地方……”
民间
“流民!
我就见过!
那年蝗灾,一拨一拨的人从北边下来,黑压压的,跟潮水一样。”
“有饭吃的地方?
哪有?
到了城里还不是在墙根底下缩着,熬不过冬天就冻死了。”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进了山,说是当了响马,后来被官兵围剿,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抢点东西吃。”
“抢?
你当山里的土匪好当?
不少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刀都拿不稳,抢劫也就抢两窝窝头。”
唐朝
杜甫看到流民队伍的画面,久久不能言语,眼中已有泪光。
“三吏三别之后,我自谓已见尽民间疾苦,不想天幕所绘,较之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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